深夜。
院子里所有的灯都灭了。
易中海等了很久。直到确定外面彻底没有声音才动。
他从麻袋底下摸出碎砖。
今天白天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傻柱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没答应也没拒绝。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犹豫。
一个完全铁了心给林东做狗的人不会犹豫。他会直接吐掉这口痰然后去楚河那边告密。
傻柱没去。
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人来棚子里翻过。如果傻柱告了密。楚河第一时间就会来。会把棚子翻个底朝天。
没来。
说明傻柱把那句话咽下去了。
能咽下去的话就是有料的话。
易中海靠在墙根下沿着墙壁挪到了洞口的位置。
四块砖已经被抠出来了。洞口有小脸盆那么大。他整个头都能伸进去。
今天他要抠第五块。
第五块砖的位置在上面。抠掉之后洞口会往上扩大。他能看到的范围会再多一些。
碎砖的尖角插进砖缝。他开始刮石灰。
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把碎砖的表面弄滑了。他换了个握法。用掌心包住砖的侧面。牺牲力度换取稳定。
刮了十来分钟。石灰松了一圈。
他开始撬。
这块砖比前四块紧。缝隙里的石灰好像比下面的要瓷实一些。可能上面的墙面修补过。
他加了把劲。
碎砖撬进去两公分。左右晃了晃。砖动了。
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夜露的气味。
他继续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