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的手搭在腰后,整个人保持着往前走的姿势。没动。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
三秒。
五秒。
娜塔莎往后退了一步。
脚底蹭到地面的声音响了一下。
尼古拉这才开口。
擦门的同志,辛苦了。
声音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跟一个真正的服务员打招呼。
娜塔莎把针收回手心。左手从围裙兜里掏出抹布,在门框上擦了两下。
没事,日常打扫。
尼古拉没再说话。他手从腰后放下来,继续往前走。报纸卷了一下,夹在腋下。
脚步声渐远。
拐过走廊尽头的弯角,消失了。
娜塔莎靠在门框上。手心全是汗。
又失败了。
这个人根本没有回头,就知道身后有人。
他是怎么感觉到的?脚步声?气息?还是纯粹的直觉?
不管是什么,结论只有一个——正面不行,背后也不行。这个人对任何方向的威胁都保持着本能级别的警觉。
她把抹布塞回兜里,低着头从大门走出去,绕到院子的另一侧上楼回房间。
进了房间锁上门。
她坐在床沿上。
两次了。
两次都失败了。
先生给她的期限是三天。今天是第二天。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娜塔莎把化妆箱从床底下拖出来,打开夹层。里面就剩这一根针了。
一根针,一次机会。
不能再试第三次近身刺杀了。两次未遂之后尼古拉的戒备会提升到最高。第三次出现在他附近,他可能直接动手。
得用完全不同的方法。
她闭上眼睛,把已知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