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则是手心冒汗,他感受到的是父皇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以及对权力失控的极度厌恶。
朱元璋说完,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臣子们,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天幕上,朱及第还在那八平米的小屋里唾沫横飞,掰扯着明宫三大案的余波,分析着移宫案对晚明朝局那致命的影响。他口中的“党争”、“阉祸”、“国本动摇”等字眼,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穿着洪武君臣的神经。
然而此刻,奉天殿前,几乎无人再有心绪去细听那后世的纷乱。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刚刚那则石破天惊的消息牢牢攫住——皇长孙朱雄英,退烧了!
就在朱及第评论的间隙,年迈的太医院正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再次冲入奉天殿,这一次,他脸上不再是之前的死灰与沉重,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激动与狂喜,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地喊道:
“陛下!太子殿下!天佑大明,皇气护体啊!皇长孙殿下……殿下他身热已退,痉厥平息,痘疮虽未全消,但最凶险的热毒内陷之象已解!这……这天花最要命的关口,算是闯过去了啊!”
“什么?!”龙椅上的朱元璋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御案上的一个茶杯,碎裂声清脆刺耳。但他浑然不觉,一双虎目死死盯住院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再说一遍?雄英……退烧了?!”
“千真万确,陛下!臣等反复确认,皇长孙脉象已趋平稳,高热确已退去!”院正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洪福齐天,闯过这一劫了!”
“好!好!好!”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瞬间涌上一种近乎狂喜的血色,他大手一挥,声震殿宇:“赏!重重有赏!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官升一级,赏银千两!伺候皇长孙的宫人,统统有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旁的太子朱标,在听到消息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热直冲眼眶,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旁边的内侍眼疾手快扶住。他紧紧抓住内侍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那是他的嫡长子,是大明未来的希望,刚刚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奉天殿前广场上引发了巨大的震荡。原本因天幕讲述和之前低气压而沉寂的百官勋贵们,此刻再也抑制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退烧了?皇长孙闯过来了?”
“天花热毒内陷,十死无生啊!这都能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