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吞噬之力有些反噬,无妨,习惯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朱竹清心中微微一颤。
习惯了?那是经历了多少次,才会将这种痛苦视为习惯?
她想起了戴沐白。她的未婚夫,那个同样天赋绝伦,却因为恐惧竞争而远遁天斗帝国,留她一人在星罗面对冰冷刀锋和无尽绝望的男人。
对比是如此鲜明,如此残酷。
一个选择逃避,一个却在陌生的危险面前悍然出手,甚至不惜自身反噬。
一个留给她的是孤身一人的重压和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一个却在她最绝望时给了她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和生的希望。
朱竹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却又泛起一丝陌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她默默地吃着果子,目光却再也无法从那个身影上移开。
他强大,能越级对抗三名魂宗,武魂诡异而强大。
他沉稳,行事果决,心思缜密。
他……人品似乎很好。救下她后,恪守礼节,没有半分逾矩,疗伤时也尽量避嫌,所有的接触都仅限于必要。
这样一个少年,为何之前在星罗帝国籍籍无名?他属于哪个家族?他……
无数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但最终都没有问出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山洞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柴火噼啪的轻响和洞外隐约的虫鸣。
这份寂静,却不让人感到尴尬,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和淡淡的……悸动。
凌夜调息完毕,睁开眼,正好对上朱竹清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不再是全然的警惕和疏离。
他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