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沐白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凌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朱竹清微凉的手腕，带着她转身离开，将他一个人留在了空旷而冰冷的走廊里。

戴沐白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尤其是两人接触的手腕，最终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墙体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裂开细密的纹路。

……

天斗城的夜晚，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比起白日更多了几分繁华与喧嚣。

凌夜和朱竹清并肩走在熙攘的人群中。他依旧握着她纤细的手腕，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的手指微微下滑，自然而然地与她冰凉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朱竹清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掌心传来他干燥而温热的触感，仿佛能驱散夜色的微凉，也能驱散她心中因戴沐白的话而泛起的不安涟漪。

两人都不是喜欢热闹的性格，但就这样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在人流中穿行，感受着周遭的烟火气，却有一种别样的宁静与安心。

“……星罗皇室的规定，”沉默良久，朱竹清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淹没在街市的嘈杂中，但凌夜听得清清楚楚，“失败者，真的只有被抹杀……或者废掉魂力一条路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深植于血脉中的恐惧。

凌夜握紧了她的手，脚步未停，目光看着前方闪烁的魂导灯。

“任何看似不可动摇的规定，都只因为打破它的力量还不够强。”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所谓的命运，不过是弱者给自己套上的枷锁，强者脚下被碾碎的石子。”

他侧过头，看向她。灯火在他深邃的眼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你只需要向前走，做你想做的。”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千钧重诺，“其他的，交给我。”

朱竹清抬起头，望进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的眼眸。街边的灯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清冷的猫瞳中，此刻倒映着璀璨的灯火，也倒映着他坚定的身影。担忧、恐惧、迷茫……种种情绪似乎都在他这句简单的话语中慢慢沉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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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

凌夜也随之停下，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