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惊讶,没有赞赏,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仿佛凌夜的一切事迹与实力,在她眼中都不过是稍微特别一点的浪花,终究归于大海。
“朕游历瀚海,见此岛特异,故来一观。”凌夜语气依旧平淡,但那股属于帝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自然流露。
波塞西的声音依旧清冷而恒定,仿佛万古不变的海礁:“海神岛乃供奉海神之圣地,自有其规则。非海神信仰者,不得踏足圣山、海神殿及七圣柱区域。此乃神谕,亦是此间铁律。”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日出日落般自然的真理。没有警告,没有威胁,因为在她看来,这规则本身,就是不容违背的天条。
凌夜嘴角微勾,那弧度中带着一丝睥睨与探究:“朕一路行来,不喜约束。却不知,此地规矩,比之那十万年深海魔瞳的精神壁垒,如何?”
他提及斩杀十万年魂兽之事,既是展示实力,也是一种试探,想看看这位大供奉的反应。
然而,波塞西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十万年魔瞳?你能斩它,是你的本事。”波塞西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讶或重视,仿佛凌夜说的只是拍死了一只普通的蚊蝇。“但海神岛的规矩,与魂兽强弱无关。它源自海神意志,维系此间秩序。在此地,规矩,便是绝对。”
她的话语平静无比,却蕴含着一种无可动摇的绝对自信。那不是基于实力的傲慢,而是源于身份、信仰以及绝对力量带来的、深入骨髓的认知。她根本不需要去“忌惮”凌夜的实力,因为在这海神岛上,她就是规则的代表,是神力在人间最直接的体现。凌夜再强,只要未超脱凡俗,未获得神位,在这里就不可能挑战她所代表的秩序。
“紫珍珠。”波塞西不再与凌夜就规则本身进行言语交锋,因为那在她看来毫无必要。
“弟子在!”紫珍珠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