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人微言轻,处境艰难。
柳三元听完这话,也是跟着紧蹙眉宇起来。
他自诩一辈子无愧于天地,觉得自己在京城也是有几个好友的。
但三年前,那三位好友在信中对陈闻仕是夸了又夸。
他这才知道昔日与他一样、为国为民的好友已屈居于常青的权势之下。
他想了又想,只长长叹了口气。
“这朝堂的浑水,远比你我还想象中还要深。”
“若是要递信,寻常路径定然行不通的,既要寻个能接近皇上,又愿意担风险的人。”
宋明远听到这话,眉头愈皱:“可是师父,这样的人该去哪里找?”
“我对朝中的事情大多是从您或父亲他们口中得知,是一知半解,如今更是一筹莫展。”
“别急,容我好好想想。”柳三元放下酒壶,也跟着皱起眉头来。
他想了又想,当真叫他想出一个人来。
他直道:“不如去找陈大海。”
陈大海?
宋明远自然是知道这人的,这人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负责掌管司礼监印信,代皇上批红,不仅地位高,更是永康帝跟前的大红人。
但据他所知,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三元对上他那不解的目光,又道:“陈大海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当年向皇上进献丹药,惹得皇上如今沉迷丹药不可自拔。”
“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今内阁那些人见皇上愈发信任陈大海,明里暗里没少往陈大海身上泼脏水。”
“你若是陈大海,你会甘心?”
说着,柳三元更是道:“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担心陈大海愿不愿意为你得罪常清。”
“只是明远啊,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如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