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润之很快捧着两份考卷上前,直道:“还请您过目,这两份考卷很是出众,剩下的考卷虽颇有文采,却也算不上出挑。”
“唯有只有这两份,下官与崔赐福争论不下,还请您定夺。”
章首辅想当年也是一甲进士出身,才学、见识都不缺。
他很快就接过徐则坚的考卷,一目十行看了起来。
在他看来,该考卷虽颇有文采,实则却有投机取巧之意,不足以让他另眼相看。
章首辅很快又看起宋明远的考卷来。
若说徐则坚的文章像清澈可见的湖泊。
那宋明远的文章则像潺潺细流的溪水,乍一看朴实无华,流动间却时不时会出现五彩的鱼儿叫他眼前一亮,怎能不叫他另眼相看?
到最后一篇策论时,章首辅竟难得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
“这个宋明远真是个妙人!”
“真是很有点意思!”
方才谢润之等人见章首辅哈哈大笑时已觉惊讶,如今听到这话更是摸不着头脑。
谢润之忍不住上前道:“章首辅该考生最后一篇策论,明明皆是言之无物的大话空话,为何会得您另眼相看?”
“您,又为何知道这是宋明远的考卷?”
章首辅的眼神落在考卷上,面上的欣赏之色是挡都挡不住。
“参加此次会试的举子中,也就宋明远和徐则坚才学出众,剩下的人则不值一提。”
“徐则坚也曾上门拜访过老夫一次,此人虽聪慧,却算不得聪明过人,他哪里能知道老夫所出最后一题的深意?”
说话间,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宋明远的考卷:“倒是这宋明远,才高八斗,聪明过人。”
“谢侍郎,你只看到宋明远最后一篇言之无物,难道就没想过他先前的策论文章都十分出挑,怎会唯独这一篇会是如此?”
谢润之一愣,这才明白其中深意——
原来会试第三场最后一题是章首辅有意为之。
如今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已是高下立见。
当即就有同考官阿谀拍马道:“章首辅果然厉害,竟能一眼就认出宋明远的文章来!”
“是啊是啊,方才下官也觉得这考卷文采出众,远胜于常人!”
……
此时。
宋明远刚去皮家探望了三姐姐宋绣香,正在去回定西侯府的路上。
已至二月底,京城的寒气已褪去了几分,夕阳照在身上,让宋明远带了几分暖意。
他今日并未骑马,也没坐马车,回去的路上甚至有了闲逛的兴致。
说起来,自宋明远穿越至今,一直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