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下令府中仆从每人多赏半年月钱。
二叔宋光又是派人前去侯府门口撒喜钱,又是命人准备三牲,要去祠堂祭拜祖先。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定西侯府门口响起了锣鼓声,原来是报喜的人来了。
他们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甚至他们从贡院出发,还绕了一大圈,这才到了定西侯府门口。
不过半日的时间,京城里,几乎是人人都知道宋明远是此次会元。
众人是议论纷纷。
有人道:“嗬,十七岁的会元郎,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有人道:“北直隶这都多少年没出过会试第一了啊,宋明远年纪轻轻真是好样的!”
有人道:“宋明远小小年纪就写出那么多畅销的话本来,又岂是寻常之辈?”
有人更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定西侯府这一家子都是好样的!”
这些话。
宋明远暂时并未听说。
他在松鹤堂,与陆老夫人等人吃过午饭,便带上朝廷所发的金花帖子带上,骑马直奔师父柳三元家中而去。
饶是柳三元自诩一辈子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在昨夜,他还是很没出息地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的,一直睡不着。
用他对老妻老姜氏的话来说:“……想当年我参加会试时,都没这样紧张过。”
“当年我可是一颗平常心啊!”
“如今怎么就害怕起来?”
当柳三元接过宋明远恭恭敬敬递上来的金花帖子,看着帖子上的鎏金字,忍不住呢喃道:“好!好!真是好样的!”
身为读书人,谁没想过状元的位置呢?
他亦想过,但他却觉得今日简直比他考上状元还叫他开心:“你可真是我柳三元的好徒弟呀!”
话毕,他的眼泪更是忍不住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