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正色道:“回皇上的话。"
“在学生看来,并非是父亲等人被打得抱头鼠窜,而是父亲深知鞑子身形高大且英勇善战。”
“反观大周近年来国泰民安,并无战事。”
“若初次打仗就吃了败仗,难免会军心不稳。”
“所以父亲是想先让鞑子放松警惕,继而一鼓作气、一击即中。”
永康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如今他虽不管正事,却对西北战事颇为上心——
他若成了亡国之君,
可不会有这般快活肆意的日子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日子定西侯虽看似抱头鼠窜,却也未吃过败仗,敢情是这个缘故。”
说着,他赞许的目光更是毫不避讳地落在宋明远面上,“你若是不走科举这条路,大概会像定西侯一样,成为一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这已是当今天子对人的最高褒奖。
等宋明远再次走出御书房时,隐约能猜到,定有人在永康帝跟前上过他的眼药,
可惜,那些人终究是失望了。
因宋明远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一露面,以徐则坚为首的所有人,眼神皆落在他脸上。
可他面色一如从前,看不出任何端倪。
很快,礼部官员便带着宋明远等人出宫——
毕竟今日只是小传胪,不过是先让皇上见见他们。
真正重要的是明日的传胪大典。
他们十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年纪最小的便是宋明远。
众人寒窗苦读一二十年,如今终于有了今日的成就,一个个面上都难掩雀跃。
出宫的路上,不免交头接耳起来。
宋明远听得多、说得少,听他们谈论才知道今日永康帝问的都是些家常话。
其中有个叫苏子烆的话最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皇上问我可有娶妻,我说我在苏州不仅娶了妻,膝下更是早有一儿一女。”
“皇上还夸我‘自古英雄出少年’呢!”
苏子烆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却长得人高马大,不像江南人,反倒像北方人。
宋明远听到‘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几个字,只觉得这永康帝着实敷衍,连夸人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宋明远很快回到定西侯府。
他差吉祥和如意去各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