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意却打听到,即便常清的大儿媳当日对他大放厥词,他依旧将常家财产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常高阳,一半给了常高逸。
甚至常清还将自己的私产都留给了宋梅香,想来是将给故去常氏的这一份给了宋梅香。
说到最后。
如意有几分唏嘘。
“……小的从前听人说,故去的夫人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故去四爷却是很好的。”
“这常清亦是如此。”
“他虽算不上一个好人,却是一个好父亲。”
宋明远亦是如此觉得,直点头称是。
“是啊。”
“人是多面的。”
“常清如此,谢润之也是如此。”
”谢润之虽被人称为‘谢阎王’,却一向对寡母孝顺,亦是言而有信……”
说着说着,他顿时只觉得这谢润之算不上十恶不赦之人,顿时生出一个大胆的主意来。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当即就去了范家,找到范宗。
范家,如今俨然又变成了从前的样子。
一家人说说笑笑,小小的院落透露着温馨,羡煞旁人。
陈氏正带着范雨晴在厨房炒栗子,秋日里,糖炒栗子的香气飘荡在整个院子,叫人闻见只觉心情大好。
范宗见宋明远过来,笑道:“明远。”
“你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打算与你说。”
“您直说便是。”宋明远正色道。
范宗含笑道:“我打算辞去翰林院编修一职。”
宋明远听到这话并无多少惊讶,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中。
范宗对朝廷早已失望,后来在翰林院不过浑浑度日。
以范宗的性子,哪里做得出来日日领俸禄却不干活的事情?
若是白领俸禄也就罢了,偏偏范宗身在朝中,见着朝堂上下是这般模样,心里更是难受。
当即宋明远就笑了笑,直道:“叫我说。”
“您辞官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今别说翰林院中,整个朝堂上下都是一片乌烟瘴气。”
“您虽在刑部大牢中没吃什么苦头,但到底比不上家中自在,如今您好好休养一番,来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倒也清闲自在……”
他的话还未说完。
范宗就接话道:“我打算前去宋氏族学授课,不知你可答应?”
如今定西侯远在西北打仗,他可是清楚得很,这定西侯府上下所有之事都是宋明远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