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深深，意有所指，“至于有些存在，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保护的界限，有时正在于此。”

云爵最后这句话，像是对司煜宸说，又像是对上官林月说，更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云爵的话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沉沉地落在三人之间。

厅内烛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摇曳的光影在云爵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暗痕。

上官林月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那抹强行挤出的感激笑容彻底冻结在脸上，只剩下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看得清清楚楚，云爵的指尖在袖中颤抖…他真的受到了天条的惩罚，而且他身为执法人，怕是受到的惩罚只会更严重…

上官林月问道：“多谢云先生解惑，只是暗翼太过于难以对付，不知我与王爷能做些什么？”

司煜宸这时也顺着上官林月的目光看向云爵。

虽然他刚才未捕捉到那电光火石间的异常细节，但他身为上位者的敏锐直觉却让他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不对劲的气息。

云爵最后的话语，看似在解释，却更像是一种警告。

而且……云爵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低沉沙哑了几分？

他道：“不错，虽然本王是凡人，但暗翼等人为祸人间，本王定不能袖手旁观！”

“不过界限？”司煜宸缓缓重复着。

他的目光如探针般在云爵身上逡巡，试图找出那丝异样的来源。

他握紧上官林月冰凉的手，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远超之前，心中疑窦更深。

“阁主所言甚是。只是这界限由谁划定？又由谁守护？”

他的问题带着锋芒，既是质疑云爵话语中的保留，也是在试探这位仙阁之主此刻的真实状态。

“暗族为祸，阁主既已出手干预，想必对敌情有所掌控。本王虽力微，但此地方圆，尚能尽一份守护之责。不知阁主口中的‘对策’，具体所指为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云爵的反应，尤其是那被宽大云袖遮掩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