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试着动了动手指,除了虚弱和额角的钝痛,身体似乎并无难以忍受的剧创。
“什么伤?谁伤的我?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无?”
他猛地抬眼,眼中是纯粹的茫然和对记忆缺失的恼怒,“几天?我竟忘了整整几天?!” 这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仿佛脚下的基石被凭空抽走。
上官林月看着他眼中那份因“空白”而产生的焦虑,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怀中的石头似乎感应到她剧烈的心绪,隔着衣料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温热。
她端起药碗递到他面前,碗中药液微晃。
“先把药喝了。你才刚醒,身体虚弱,记忆的事…许是受了刺激,慢慢会想起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安抚,眼神却深邃如夜。
他不仅忘记了刚才在密室的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何在狩场受伤、如何昏迷…
司煜宸看着递到面前的药碗,又看了看上官林月沉静却难掩忧色的眉眼。
他能感觉到她的关切是真切的,这源于他记忆中对她根深蒂固的认知。
他接过碗,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上官林月的手指,那一点温热让他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安定了半分。
他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然而喉结滚动间,司煜宸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上官林月,仿佛是在想从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容上,找回那失落几天的答案一般。
上官林月从司煜宸的手里接过空碗,她的指尖残留着他传递过来的微温。
她看着他因药味而微微蹙眉的熟悉神情,心中却一片冰凉:他还记得过往,独独忘却了这几日,那她应该告诉他吗?
而且看司煜宸的那个样子,好像他还记得自己是打算让表哥他们带她离开…
她本来打算秋狩过后同他算账的,若没有后面这几日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也许已经…
若没有后面这几日发生的这些事情…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若没有司煜宸被太后所伤,他们需要去神庙治伤…若没有在神庙后又遇到暗族跟仙族…或许此刻,她和他,正处在另一种冰点。
她或许已冷着脸,将他“送走”自己的决定,连同那些积压的不满,一字一句地摔在他面前,看他如何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