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苏尘心头一片冰凉,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几乎窒息。难道这谷底奇遇,终究是一场空?
就在这极度尴尬的时刻,苏尘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腰间那个沾满泥污、却幸未丢失的酒囊上。他脑中灵光一闪!剧本里的高人多嗜酒如命!这或许是唯一的转机!
他小心翼翼解下酒囊,双手捧起,脸上带着无比的虔诚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恭敬地递到老者面前:“前辈教训的是!弟子无能,身无长物。唯有这囊坠崖时侥幸护住的薄酒,虽非佳酿,却也是弟子一片心意。万望前辈……莫要嫌弃。” (关键道具献出!)
老者削树枝的动作彻底停了。他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住酒囊,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那股浓烈醇厚的酒香,对于这谷底寡淡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酒鬼来说,无异于仙露琼浆!
他一把抓过酒囊,动作快得苏尘都没看清!拔开塞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哈——!” 老者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那嫌弃刻薄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一种满足和陶醉取代,连带着看苏尘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嗯……味儿还行!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这谷底啥都不缺,就缺这口解闷的玩意儿!”
苏尘心头一松,连忙趁热打铁:“前辈若喜欢,日后弟子学有所成,定当寻遍天下美酒,为前辈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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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又灌了一口,满足地咂咂嘴,这才撩开自己那破旧的灰麻衣下摆。苏尘这才看清,老者的一条腿自膝盖以下,竟是空荡荡的!裤管被随意地打了个结!
“看见了吧?”老者语气淡然,带着一丝自嘲,“就老子这样,早断了出去瞎折腾的心思。你呀,要真有点良心,以后本事大了,能隔三差五给老子送两壶酒下来,解解馋,老头子我就心满意足喽。” (揭示伤残,解释避世)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一丝落寞。苏尘看着老者空荡荡的裤管,心头莫名一酸,郑重道:“弟子记下了!只要有机会,定不忘前辈!”
老者“嗯”了一声,放下酒囊,目光再次落在苏尘身上,这次少了些嫌弃,多了点审视:“说一千道一万,你这炼体四重的底子,太薄!想一步登天是妄想。真正的修行,筑基是起点,但起点之前,得把路走踏实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好高骛远想什么筑基,而是把你这身筋骨皮膜,给我炼扎实了!把根基打牢!”
“弟子明白!”苏尘恭敬应道,但眼中仍有急切,“只是……弟子卡在炼体四重已有数月,感觉瓶颈如铁壁,不知何时才能突破五重?前辈可有法门指点,让弟子能……快些进步?”
老者瞥了他一眼,端起酒囊又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问:“你几岁开始修炼?突破四重时,是何感觉?”
苏尘如实回答:“五岁入门,至今十三载。突破四重时……只觉日夜苦练,反复琢磨,忽有一日,筋骨间似有桎梏松动,气血奔涌如潮,一鼓作气便冲了过去。” (隐瞒主角光环,只谈努力)
老者点点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苏尘的身体:“炼体之道,重在打熬。四重到五重,乃是由‘韧’入‘刚’的关键!需将筋骨炼得如钢似铁,筋膜坚韧如老藤,气血旺盛如烘炉!寻常武者,若有恒心毅力,辅以药石,再苦练个五到十年,也有一半人能摸到这道门槛。”
“五到十年?!”苏尘失声惊呼,额头冒出冷汗。若真如此,黄花菜都凉了!主角之位早被苏然坐稳,世界都可能被弃坑了!
老者却话锋一转,浑浊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不过嘛……你能掉到这鬼地方,遇到老子,也算你命不该绝,还有点……‘异数’。” 他指了指混乱的鸡圈,“看见那些扁毛畜生没?它们打架斗殴时散逸的能量,这谷底混乱狂暴的灵气,还有……”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每天跟它们斗智斗勇、喂食打扫的过程,本身就是最好的打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