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子脸上的笑容逐渐绽放开来,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笑意慢慢地爬上了他的眼角和眉梢。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玉帛卷起,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赵掌门真是深明大义啊!”凌虚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赞赏,“剑主一定会向中域奏请,为贵宗请功的!”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符箓锁链,锁链中渗着金芒的焦骸在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有些诡异。凌虚子的眼神在焦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今日酉时前,灵虚弟子将会入驻黑风峡等地。还望掌门能够……”
他的话语突然一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接着说:“守好这最后一寸土地,不要再生出什么乱子了。”
赵擎山听到这里,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灵虚剑派一行如鹰鹞远去。
风卷过沾血的地砖,扬起一片灰烬。
赵擎山枯坐良久,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大团黑红血块喷在断裂的笔杆上。
他看着血泊中倒影的自己——鬓边悄然染霜。
北境的风终于吹到了山巅。
不是带着铁腥。
而是带着刮尽血肉的、名为“枯荣”的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