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蹊跷得很。”苏尘简短应道,“盯了大半天,那两个混蛋一直在镇上敲诈勒索,现在回来了。我怀疑里面不止是普通士兵。”
王津虽然嘴上抱怨苏尘冒险,但此刻也明白发现可疑绝不能放过。他观察了一下哨兵的巡逻路线和状态,说道:“守备稀松,那两个打瞌睡的好解决。关键在主帐门口那两个……还算精神。怎么弄?听墙角?”
苏尘眼中厉色一闪:“我们多半不会再来这个营寨骚扰了。既然来了,就不要留手!解决掉外面碍事的,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向营地边缘。那两个外围的哨兵毫无所觉,便在后颈遭到重击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苏尘和王津动作迅捷,将两人拖到阴影处。
他们屏住呼吸,如同狸猫般潜行到大帐之后。帐内透出的光亮在地上映出一方斜长的影子。王津在苏尘示意下,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皮囊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符笔,蘸了点特制的无色药液,在坚韧的帐幕侧下方最不起眼处,轻轻画了一道极细的划痕。那药液悄然无声地腐蚀出一道仅供视线穿过的微小缝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津凑上一只眼睛向内窥视。苏尘则侧耳倾听,真气凝聚于双耳,极力捕捉帐内微弱的声响。
帐内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昏暗。一盏昏暗的油灯摆在中央小案几上,勉强照亮一隅。苏尘透过王津的指引,也看到了帐内情形: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仰面躺着一人,身上盖着薄毯,但裸露在外的胸口和肩膀处,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透过缝隙能隐约看到渗出的暗红色血迹。这人气息不稳,显然身受重伤。
而在行军床前,背对着缝隙方向,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穿着看,并非昨日所见的士兵装束,而是一件质地似乎不错的深色常服。身影微微前倾,似乎在和床上的人说话。
“%&¥#……*(” 一阵低沉而古怪的草原俚语从那坐着的背影口中传出,声音沙哑,语调奇异,仿佛带着某种异质的韵律。苏尘虽听不懂具体内容,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并非慰问,而是一种冰冷的询问甚至……命令?
就在这时,床上那重伤员似乎因为疼痛或激动,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下意识地侧过头,那模糊的油灯光影恰好掠过他的半张脸——尽管沾满汗水和尘土,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与憔悴,但那张脸轮廓,那眉宇间的冷硬气质,尤其是那双即便在重伤痛苦时也难掩鹰隼般锐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