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苏尘郑重行礼,向师傅保证,“定当谨慎行事!”
王津深深看了苏尘一眼,不再多言,身形展动,如一道融入夜风的青烟,朝着安平镇方向掠去,几个起伏便消失在视野尽头。那背影,带着作为师傅的沉稳,却也难掩一丝挂念。
苏尘目送王津远去,收拾心情,凝神望向那灯火明灭的小营地。寒风吹过他面颊,带来远处士兵隐约的嘈杂。
朔州城的符咒之仇,身份特殊的重伤术士,匆匆离去的兜帽强者……这看似不起眼的小营盘,已是风暴前夕的低压中心。而他,将如师傅所嘱,做一只在云端之上的鹰,只以锐眼俯视这方暗流汹涌的棋盘。冷冽的夜风中,他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嶙峋山石的阴影里,再无一丝气息泄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王津在约定的隐蔽地点分开,苏尘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再次潜回了小营寨附近的山头。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选择了一处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又能有效掩蔽的风化岩石群,将自己深深藏匿其中,盘膝而坐,一边调息恢复体力,一边将一丝心神牢牢系在先前种下的两道追踪符印上。
黎明时分,灰白的天光驱散了最深的黑暗。苏尘从入定中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向山下营地。
营寨的整个气氛明显变了。
昨日那种懒散甚至有些混乱的状态消失不见。临时用石块草草加固的营寨边缘多了两个简易的哨塔,上面各站了一个抱着长矛、目光不断扫视四周的士兵,虽然脸上仍有倦意,但警惕性提高了不少。营地内士兵走动时也不再是漫不经心,而是目光闪烁,带着戒备。显然,昨晚他们潜入干掉哨兵的事情已经被察觉,营地进入了紧张的戒严状态。
“防守严密了……” 苏尘心中一沉。这意味着他想要再次潜入主帐,难度陡增,风险也成倍放大。更麻烦的是,从追踪符反馈的信息来看,那两个敲诈的武士整整一个白天都窝在营地内部,没有离开半步!营地里异常安静,除了必要的警戒和炊烟,再无人员进出。
如同僵局。苏尘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暗处。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整个白天过去,营地里除了士兵换岗、吃饭,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异动。那个重伤的术士更没有露面。
监视是世界上最煎熬的博弈。 精神需要时刻紧绷,身体却因长时间保持隐蔽姿态而疲惫不堪。烈日当空又转为山风凛冽,干渴和饥饿感开始侵扰。苏尘知道王津的忧虑是对的,这种僵持消耗太大,而且很可能……一无所获。晏无垠那边联系不上,情况不明。这场监视,似乎正在演变成一次无谓的冒险。
“也许……该放弃了?” 一个念头悄然在疲惫的脑海中滋生。
就在这时!
沉寂如死水的追踪符印记,其中一道忽然传来了极其明显的移动波动!
苏尘精神猛地一振,立刻压低身形,透过岩石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营地正门打开,一小队约十七八人的精锐骑兵拥簇着一个身披深色斗篷、兜帽罩脸的身影,动作迅捷地策马而出!那斗篷人影身形挺拔,骑术精湛,正是昨夜主帐中背对而坐的那个神秘人!他们没有丝毫停留,如一道利箭射出营地,朝着东南方向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连绵起伏的低丘后方。
骑兵队离开后,如同紧绷的弦骤然松开,营地里那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氛明显又松懈了下来。哨塔上的士兵明显松了口气,站姿变得随意。营地内的士兵也开始懒散地聚拢,低声交谈。
神秘大人物离开了!
那重伤的草原术士呢?他受了重伤,要走也至少该坐马车,但队伍中并没有轿子或者马车,想来他应该还在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