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津这才缓缓放下短刀,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走到苏尘身边,面色凝重如铁:“尘儿,此人……深不可测!他背后的雇主,更是手眼通天!竟能追踪至此!这骨笛……已成烫手山芋!”
苏尘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亦是翻江倒海。夜枭的突然出现和退走,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给骨笛蒙上了更厚的阴影!一个南朝散修杀手,其雇主为何会对北朝草原萨满的圣物如此了解?甚至能精准追踪到被特殊手段封存的骨笛?这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目的又是什么?
“师傅,今夜……怕是睡不安稳了。”苏尘苦笑一声。师徒二人再无睡意,将石屋门窗仔细检查加固,轮流值夜,手握兵刃,神经紧绷地熬过了这个漫长而压抑的夜晚。窗外呼啸的北风,仿佛都带着夜枭离去时那冰冷的警告。
次日天蒙蒙亮,师徒二人顶着疲惫的黑眼圈,草草用过驿站提供的干粮,便匆匆换马启程。昨夜的惊魂未定,加上夜枭留下的警告,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心头。
快马奔驰在官道上,苏尘的思绪却无法平静。夜枭的雇主、骨笛的来历、草原萨满的隐秘……这些线索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他忍不住向王津低语:“老师,夜枭是南朝人,他的雇主多半也在南朝。可这骨笛分明是北朝草原萨满的圣物,其存在在北朝恐怕也属高度机密!南朝的人为何会如此了解?甚至不惜派出夜枭这等高手前来夺取?这……太不合常理了!”
王津眉头紧锁,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此事确实蹊跷万分!除非……南朝高层,或者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南朝势力,与草原萨满内部……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或者……这骨笛本身,隐藏着连草原萨满都未必完全知晓的、足以让南朝某些人动心的惊天秘密?” 这个推测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两人讨论无果,只能将疑虑暂时压下,专心赶路。然而,接下来的行程,却仿佛印证了地图上那句“彼道有疾”的警告,变得异常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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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经过一段陡峭山崖时,毫无征兆地,前方山体突然发生小规模滑坡!虽未完全阻断道路,但滚落的巨石和泥土堵塞了大半官道,清理耗费了近一个时辰。紧接着,在途经一条水量充沛的河流时,一段看似坚固的河堤竟毫无预兆地决口!浑浊的河水瞬间漫上低洼处的官道,形成一片泥泞沼泽,人马难行!又耽搁了许久才绕道通过。
“真是邪门了!” 王津看着泥泞不堪的马蹄和裤腿,忍不住低声咒骂,“这山崩堤决,来得也太是时候了!”
苏尘勒住马缰,警惕地环顾四周。官道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林,视野相对开阔,却空无一人。他凝神静气,将灵觉提升到极致,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开去,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或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