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朵把被面铺在桌上,展开时发现每朵牡丹的姿态都不同 —— 有的全开着,露出金黄的花蕊;有的半开着,像害羞的姑娘;还有的是花骨朵,鼓鼓囊囊的像要炸开。她想起绣娘说过,这叫 "百种牡丹",每朵都是手绣的,没有重样的。
被面的角落缝着块小布条,上面用毛笔写着 "苏绣坊制"。墨迹是朱砂色的,透着淡淡的松烟香,像奶奶用来画符的朱砂笔留下的痕迹。杨朵指尖抚过字迹,突然觉得这被面不仅是件商品,更像件带着温度的手工艺品,藏着制作者的心意。
清点数量时,杨朵发现艾草纤维多了两斤,长绒棉多了五斤,连被面都多送了一块 —— 是块水绿色的素面真丝,边缘绣着细小的艾草叶。她拿起素面被面对着光看,能看到丝线的纹路像水波般流淌,这定是绣坊的老师傅觉得她订得多,特意添的。
把所有东西搬进屋里时,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纱窗落在艾草纤维上,绿色的絮状物泛着层淡金的光晕;长绒棉在竹匾里堆成座小山,棉绒在光柱里跳舞;被面铺在沙发上,牡丹图案在阳光下活了过来,仿佛能闻到花香。
杨朵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些即将变成棉被的材料,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这些带着草木香、阳光味和绣娘心意的东西,不仅能换来星际物资,更能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找到点家的感觉 —— 就像奶奶还在身边,陪着她一针一线地过日子。
小主,
她从厨房端来灵泉水,倒了半碗放在材料旁。水汽漫过艾草纤维,让那清苦的香气更浓郁了些;落在长绒棉上,棉絮竟泛起层莹润的光泽。杨朵笑了,看来这些来自地球各地的好物,和空间的灵泉水也是投缘的。
接下来,就是把它们变成温暖的棉被了。杨朵拿起剪刀,准备剪开第一包长绒棉,指尖触到棉絮的瞬间,突然想起奶奶的话:"做棉被要用心,针脚里藏着福气呢。"
她深吸一口气,剪刀落下的瞬间,仿佛听见了棉花绽放的声音,轻得像梦,却又真实得能握在手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这些即将被赋予新生的材料上,也照亮了杨朵眼里的期待。
"得先弹棉。" 杨朵搬出奶奶留下的竹制弹弓,弓弦上的牛筋还带着淡淡的桐油味。她坐在小板凳上,把长绒棉撕成巴掌大的棉片,弹弓的木柄抵在腰间,右手拉弦时发出嗡嗡的轻响。棉片在弓弦的震动下渐渐蓬松,像朵朵白云落在竹匾里,细小的棉絮在光柱里跳舞。
弹到第三团棉时,指尖突然被牛筋勒出红痕。
杨朵对着伤口吹了口气,想起小时候看奶奶弹棉的样子 —— 老太太总把最蓬松的棉心留给她,自己用边缘的碎棉。她从空间舀了勺灵泉水抹在红痕上,凉意漫开的瞬间,痛感就散了,只剩下淡淡的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