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没应声,拎着柴刀往松林走。刚走进林子,她就放慢了脚步,指尖在树干上轻轻划过——树皮上有新鲜的划痕,不是野兽抓的,是被某种金属器物蹭出来的,边缘还沾着点银白色的粉末,和神族武器上的“破邪银”一模一样。
她顺着划痕往深处走,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松针铺在地上,踩上去悄无声息,却能感觉到脚下有微弱的震动,像远处有鼓在敲。走到块丈高的岩石前,划痕突然消失了,岩石上布满青苔,中间却有块巴掌大的地方干干净净,像常被人摸。
周彤伸出手,刚要碰到那块干净的地方,远处突然传来阿武的吆喝:“周丫!柴呢?”
她立刻缩回手,往地上踢了堆松针盖住脚印,转身拎着半筐枯枝往回走。路过岩石时,她用柴刀的刀柄在石缝里塞了片枯叶——那是她和正伟约好的记号,代表“此处有异常”。
傍晚的营地飘着泡面的香味,张教授坐在行军锅旁,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对着块黑色的石头仔细看。石头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到些凹进去的纹路,和正伟早上看到的陶片纹路如出一辙。
“小郑,你来看这石头。”张教授招招手,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邙山的岩石大多是花岗岩,这却像是陨石,上面的纹路……”他故意顿住,等着正伟接话。
正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石头——周彤说过,神族的“定位石”就是这种黑色陨石,上面的纹路是“寻踪阵”的简化版,能感应到祭坛的能量波动。他凑过去,故意眯起眼:“看着像人为刻的,说不定是哪个放羊的小孩闲的。”
“哦?”张教授放下放大镜,指尖在石头上轻轻敲了敲,“可这石头在松树林里找到的,离水源远,小孩哪会跑那么偏?”
“说不定是被水冲过去的。”正伟指着远处的溪流,“去年山洪挺大的,把上游的石头冲下来也正常。”他边说边往锅里加了块面饼,蒸汽腾起来,正好挡住张教授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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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山风带着股寒气,正伟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动静。阿武的脚步声在帐篷外转了三圈,每次经过他的帐篷,都会停顿片刻,像在听里面的呼吸。直到后半夜,脚步声才消失在通往后山的方向。
他悄悄爬起来,撩开帐篷帘的一角。张教授的帐篷亮着灯,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过了约莫一刻钟,帐篷的灯灭了,个黑影从里面钻出来,裹紧了冲锋衣,快步往后山的松林走——是张教授。
正伟立刻摸出藏在枕下的青铜哨,吹了声短哨。周彤的帐篷里立刻传来回应,是块石头落地的轻响。他抓起手电筒,借着月光往松林走,靴底踩过松针的声音被山风盖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