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李铁蛋面前，捡起那根斧头断柄：“力气大了，该去劈砍欺压我们的妖族，不是街坊邻居的肉摊。”他将断柄递过去，“想明白这点，就跟赵虎去西边的晒谷场，学怎么用这股力量。”

混乱渐渐平息。周彤将人群分成三队：老周带着气脉紊乱的人去祠堂调理，用“凝神散”稳定他们躁动的“气”；张老师组织识字的人在学校教室学习三族的历史，阿杰用旧电脑播放更多影像资料；赵虎则领着年轻力壮的去晒谷场，教他们最基础的“聚气拳”，防止他们乱用力量伤了自己。

晒谷场上，李铁蛋学得最认真。他虽然莽撞，却天生神力，赵虎只教了三遍，他就能用“气”在木桩上留下寸深的拳印。“虎哥，俺以前总觉得落霞镇太平，现在才知道，是三族没把咱放眼里。”他抹了把汗，拳头捏得咯咯响，“以后俺听您的，绝不再惹事，就练本事打妖族！”

祠堂里，老周正给一个气脉逆行的老太太施针。银针刺入百会、膻中两穴，老太太头顶冒出淡淡的黑气，那是被“启蒙波动”激活的淤塞之气。“别紧张，”老周捻着最后一根银针，“这股气就像河里的水，堵着才会泛滥，疏通了就温顺了。”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老太太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痰，脸色瞬间红润。

学校教室里，张老师正领着大家讨论。有人问：“觉醒了‘气感’，三族会不会来报复？”有人担心：“万一控制不好力量，伤了家人咋办？”张老师指着墙上的影像：“以前没力量，他们想来就来；现在有了力量，至少能反抗。至于控制不住……”他看向窗外晒谷场的方向，“赵虎兄弟不是在教吗？”

周彤和正伟在镇政府的旧办公室里，对着落霞镇的地图商议。“得立几条规矩。”周彤用红笔在纸上写着，“第一，不准用‘气’欺负镇民；第二，不准在镇外暴露能力；第三，服从‘星火’安排的训练。”她顿了顿，“违反者，收回‘气感’的修炼法门。”

“还要选个带头人。”正伟指着地图上的晒谷场，“张老师有威望，李铁蛋能服众，让他们俩配合管理。”他从背包里拿出几本线装书，“这是《基础吐纳术》的抄本，让张老师教大家修炼，老周负责定期检查气脉，防止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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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落霞镇的秩序基本恢复。铁匠铺的李铁蛋帮王屠户重新支起了肉摊，还打了副新的铁架；小虎子把抢来的糖果还给杂货铺老板，学着用“气”帮老板搬运货物；祠堂里，老周的“气脉调理班”排起了长队，老太太们一边等着施针，一边讨论着怎么用“气”发面更省时。

最热闹的还是晒谷场。每天天不亮，就有几十号人在那里练拳，赵虎的口令声和拳头砸木桩的声音此起彼伏。李铁蛋成了晒谷场的“助教”，谁的拳招不对，他就过去用那只被赵虎教会的“气拳”示范，虽然动作粗糙，却带着一股憨直的认真。

周彤站在祠堂的屋檐下，看着这一切，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她手里拿着张老师统计的名单，203名觉醒者中，有187人愿意接受“星火”的管理，剩下的16人多是老人，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也承诺不会外泄秘密。“比预想的顺利。”她对身边的正伟说，“至少证明，普通人不是只要力量就会变坏，他们缺的是引导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