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山野岭的崖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来的人十有八九是追兵。
阿颂却半点紧张的模样都没有,甚至还慢悠悠地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小臂上渗血的牙印。
他倚在座椅上,歪着头看她紧绷的侧脸,眼底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笑意,声音懒洋洋的,“慌什么?”
赵羽卿回头瞪他,声音发紧,“来的是冲着我的人!”
“冲着你,又不是冲着我。”阿颂挑眉,指尖敲了敲车窗,“不过……他们要的是活口,总不能把这车直接撞下去。”
他说着话,指尖甚至还闲闲地伸过来,轻轻弹了弹她方才咬出的牙印,惹得赵羽卿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赵羽卿抬眼狠狠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颂低笑出声,偏过头看她,“急什么?等他们过来,你不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说不定……他们是来接我们的呢,赵又又。”
赵羽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抬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力道大得让阿颂踉跄了一下。
“不许叫这个名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阿颂稳住身形,低笑出声,小臂上的牙印还在渗着血珠,他却毫不在意地抬手蹭了蹭。
目光落在她气红的眼尾,语气里的戏谑半点没减,“叫哪个?赵又又?”
他故意把那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故意逗她。
话音刚落,为首的那辆车已经猛地刹在他们车前,溅起一片碎石。
赵羽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攥紧了手,正要去摸掉在车里的短刀,手腕却又被阿颂攥住了。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别急着动手啊,我的人,可不会伤你。”
几个黑衣汉子跳下车,动作利落得很,却没一个人敢贸然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朝车里的阿颂恭敬地颔首。
她挣了挣,只觉那力道看似不重,却像铁箍似的纹丝不动,气得她胸口发闷。
“你的人?”她咬着牙,目光扫过车外那些肃立的黑衣汉子,又落回阿颂脸上,眼底满是警惕,“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阿颂低笑一声,拇指轻轻蹭过她腕间的皮肤,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车外的风卷着碎石子撞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崖边的越野车还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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