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点到即止。

像哄小孩，像安抚，却偏偏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他指尖微微收紧，扣住她的腰，面上依旧温顺，心底却已生出别的心思。

车子离季家越来越近，宋玉的手扣在她的腰上。

赵羽卿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下巴，“别紧张啊，就是跟外公、舅舅舅妈他们吃个饭。”

宋玉轻咳一声，“不紧张。”

话是这么说，扣在她腰上的手却又不自觉收紧了些。

赵羽卿忍不住笑，“你见我父亲和爷爷都那么淡定，怎么反倒见我外公紧张了？”

宋玉沉默了瞬间。

赵家的长辈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又和赵羽生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就算再为难，也有旧情在，不至于太苛刻。

可季家不一样。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季家这边，打心底里更属意的，从来都是路余。

路余是京市长辈们看着长大的，又和赵羽卿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分摆在那儿。

再加上她的身份……

季家只会觉得，路余才是那个门当户对，顺理成章的人。

而他宋玉，就算再用心，在老一辈眼里，也只是后来者。

赵羽卿见他半天不说话，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宋玉，我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谁说什么，做什么…我才是真正能做主的那个人。”

这是她父母给她的底气。

从小就有的底气。

现如今长大后，除却父母给她的底气，她还有自己，有哥哥有弟弟…还有宋玉。

她从不是需要被家族安排的傀儡，更不是谁门当户对的附属品。

她的人生，她的喜欢，她的选择，从来都只由她自己说了算。

所有爱她的人，都成了她无可比拟的底气。

四目相对，赵羽卿郑重开口，“宋玉，我的底气来自于每一个爱我的人。”

说着，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话里带着她独有的霸道，“现如今，你的底气来自于我。”

宋玉看了她许久。

下一秒，他忽然倾身逼近，气息滚烫。

“赵羽卿，”他声音低哑发颤，几乎是带着一点卑微的执拗，“说你爱我。”

她给过他很多安全感，给了他偏爱，给了他偏袒，给了他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可唯独那三个字，她一次都没有说过。

哪怕在最亲密、最失控的时候，她也从未亲口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