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 程明有些惊讶。这少年是矿工老赵的孙子,据说生在矿洞里,对矿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却因为灵根检测时仪器突然失灵,被误判为 “废灵根”,只能跟着爷爷挖矿。
赵石放下矿镐,对着程明拱了拱手,声音低沉得像矿洞深处的回声:“程师兄,我能认出后山所有矿石,知道哪里的磁扰矿纯度最高,还能听声音判断矿脉走向。” 他捡起块脚边的碎石,“这是伴生矿,里面含灵能苔藓的孢子,您上次说有用。”
程明接过碎石,量子神识扫过果然发现细微的孢子痕迹。格物院的矿石研究正需要这样的 “活地图”,他指着洞内堆放的矿石堆:“我们需要给每种矿石分类编号,记录它们的特性,你愿意来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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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石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矿镐走到矿石堆前,轻轻敲下一块磁扰矿,动作熟练得像在开采珍宝。他的沉默里藏着比语言更坚定的决心,煤灰覆盖的脸上,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弧度。
未时刚过,第四个身影来了。少女提着个木盒,里面装着各种细小的零件 —— 齿轮、弹簧、细针,全是她用废弃木料和铜丝做的。她走到石碑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个精巧的木鸟,上弦后能扑腾着翅膀飞三尺高。
“苏巧?” 洛清羽笑着迎上去。这少女是杂役房的缝补工,手巧得能在米粒上绣花,却因为灵根微弱被断定 “终生无法炼气”,只能靠做些小玩意儿换点灵米。
苏巧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把木鸟递给程明:“程师兄,我、我不会打架,也不懂草药,但我会做东西。这是我做的计时鸟,误差不超过一刻钟。” 她指着木鸟内部的齿轮,“我还能做更小的,您上次说的‘测量尺’,我能用骨头刻出来。”
程明拿起木鸟,发现齿轮的咬合精准无比,比他用矿石打磨的尺子还要精细。格物学的仪器制作正需要这样的巧匠,他指着石桌上的绘图:“我们需要制作能测量灵气流速的仪器,零件要精细到半寸的十分之一,你敢试试吗?”
苏巧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最华美的绸缎,她用力点头,手指轻轻抚摸着木鸟的翅膀:“我能!我能做到!” 她走进矿洞时,木盒里的零件发出叮当的轻响,像串快乐的音符。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山道上。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书生服,背着个装满竹简的布包,步伐文弱却稳健。他走到石碑前,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拿出笔墨,在随身携带的竹简上写下 “格物院” 三个字,与石碑上的字迹仔细比对。
“李书?” 程明认出了他。这少年是落魄书生的儿子,父亲去世后被送到宗门做杂役,灵根检测时被断定为 “无灵根”,却总在空闲时抄写经文,字写得比不少内门弟子还好。
李书收起笔墨,对着程明作了个揖,声音清朗:“程师兄,晚生李书。听闻格物院招收弟子,特来应征。晚生虽无法修炼,却读过些算经,懂得九九乘法,还能记录文字。”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卷手抄的《九章算术》,“这是晚生抄的算经,或许对格物学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