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胸口发闷。

不是因为锁链勒得太紧，是因为明白了真相。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系统，以为只要攒够怨气值，就能改写规则，活得自由一点。可现在我才懂，有些人从出生起就被钉在了命运的轨道上，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谢家就是这样。

而我，正被拖进同一个轮回。

“你早就知道？”我问他。

谢无涯咳了一声，嘴角有血流出来。他点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左眼的光，和族谱感应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他喘了口气，声音更轻了，“我不想再看着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他说这话时，手还抓着那块剑形残片。哪怕身体已经被锁链绞得变形，他也没松开。

族谱忽然颤了一下。

最后一行字，我的名字，开始微微发烫。那种热感顺着视线传到我身上，从眼睛一直烧到心脏。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变慢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还没结束。”谢无涯低声说，“只要你还在抵抗，系统就不会真正启动献祭程序。但现在……他们看见你了。”

“谁？”

“所有等着接班的人。”

话音落下，四周的低语声变了。不再是整齐的吟诵，而是杂乱起来。有的急切，有的愤怒，有的甚至带着笑。那些声音从锁链深处冒出来，仿佛有无数人在等待这一刻。

我的名字还在发光。

而且越来越亮。

谢无涯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插着的青铜楔子，又往里陷了一截。皮肤裂开，渗出血丝。他咬着牙，没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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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动用了别的禁术。”我说。

他没否认。

“不止一次篡改预警。我还……动过教师评议系统的底层指令。为了让你能活到今天。”

“代价是什么？”

“每动一次，楔子就深一分。现在……已经快到心脏了。”

我看着他。

这个男生，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他可以当一个普通的系统持有者，遵守规则，安稳活下去。但他选择了最笨的路——用自己的命，一次次擦掉我的死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