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地后站直，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一段话。听不懂，像是某种祷词。她手指张开，拉出无数红线，缠住墙壁、地板、天花板。

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停住了。

月光凝在琴键上，不再移动。

门外的脚步声也停了。

时间被冻住了。

她转过头，纸面上裂开一道缝，像是在看我。然后她说：“还能撑七秒。”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看着母亲。

她也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挣扎，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真的准备好了？”她问。

“是。”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青铜楔子，对准我的左眼。

我没有躲。

她手很稳，动作很快。楔子尖端碰到眼皮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极冷的东西钻进来。不是刺入的感觉，更像是被什么吸了进去。

银光暴涨。

整个房间亮得像白天。

我听见她在喊什么，但声音很远。谢灵犀的身体开始变淡，像纸被风吹散一样。门外的时间封锁正在破裂，红光从门缝透进来。

最后一秒，她把楔子完全按了下去。

剧痛从左眼炸开，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我咬住牙，没叫出声。银光冲破窗户，穿过墙壁，一路延伸出去。

现代校园里，所有的黑色锁链同时崩断。

教学楼、宿舍、礼堂……所有被系统缠住的地方，链条一根根断裂，掉在地上化成黑烟。

我站在1999年的钢琴室里，左眼插着青铜楔子，银光还在往外涌。母亲靠在琴凳边，脸色发白，像是耗尽了力气。谢灵犀只剩下一小片纸，落在琴键上，写着四个字：逆命者·云星月。

现代的夜空下，玄铁剑突然震了一下。

剑身内部的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裂痕，从中间裂开，一直延伸到剑柄。裂痕里透出银色的光，和我左眼的颜色一样。

谢无涯的手指动了动。

他睁开眼，看见剑上的变化，嘴唇微微张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