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后退，左眼银光自动亮起，形成一层薄光挡在面前。剑尖撞上去，发出金属碰撞声，震得我手臂发麻。

谢灵犀冲了过来。她把手里的灯笼砸向地面，七张纸人从火中飞出，落地即成人形，挡在我前面。

那人一剑扫过，纸人当场碎裂，化作灰蝶散开。

他没再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盯着我看。

我终于看清他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另一半露出来。眉骨很高，右脸颊有一道疤，从颧骨斜划到下巴。那道疤我很熟悉，谢无涯也有。

剑身上的字清晰可见：以吾之血，改写时律。

和玄铁剑上的一样。

母亲回身望来，声音冷了下来：“你也来了。”

他不答话，只是把剑横在胸前，脚步向前移了一步。

谢灵犀单膝跪地，手中的灯笼熄灭了。她撑着地面，喘得很重，纸扎的身体出现多处裂痕。

我站在原地，右耳的耳坠突然发烫。这一次不是警告，而是一种牵引，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母亲看向我，声音很轻：“别让他破坏仪式。月光锁链还没完成，如果中断，二十年后的你也会消失。”

那人再次举剑。

我抬起左手，虽然已经石化大半，但还能动一点。灰影从指尖渗出，贴着地面滑向他脚下。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不该回来。”

我没回答。

他迈步逼近，剑尖指向我的心口。

谢灵犀挣扎着站起来，挡在我前面。她的纸裙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的枯草骨架。

“最后一次。”她说。

他停下。

月光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锁链崩断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