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是封魔系统的寄存器，一旦损毁，持有者的命途就会失控。而谢无涯……他根本不在乎。

“你母亲留下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他抬头看我，“‘若有人愿以命换命，请告诉他，真正的自由，是不必再有人替我死去。’”

我呼吸一滞。

那是我没告诉任何人的记忆片段，藏在冥想状态最深处，连阿絮都没读取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我追问，阿絮突然剧烈抽搐，影体扭曲成团，随即爆发出一团暗光。灰影鬼具象化在空中，投射出两幅画面：

第一幅——我站在主控台前，双眼失去神采，克隆舱逐一熄灭，所有“我”沉入黑暗。世界恢复秩序，钟楼指针重新转动，学生走出教室，一切如常。可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第二幅——我转身逃离，克隆舱爆炸，实验室崩塌。时空撕裂，天空裂开黑色缝隙，陆绾绾的时间回溯能力失控到极限，身体在不同年份间闪现又消失；时栖的植物根系枯萎成灰；陈墨的结晶雕塑轰然碎裂。谢无涯站在风暴中心，伸出手，却抓不住任何人。

两个未来，都没有生路。

阿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还有第三条路……没人记录过的隐线。一个人承载全部刻痕，坠入命途断层，换取其他人存在的延续。”

我望向谢无涯。

他已经拔出了剑，剑尖调转，对准自己的心脏。

“你说过，逆命改写需要代价。”他低声道，“但没说过，必须由你来付。”

“住手！”我冲上前一步，却被一股无形力场推回原地。

他闭上眼，念出一句古老咒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胸口残留的伤口骤然扩张，青铜楔子从中爆裂而出，化作金色光流，缠绕着封魔剑的残魂，直冲我而来。

我本能地后退，可身体动不了。那股力量穿透胸腔，涌入四肢百骸，像是无数根细线将我的命途重新编织。玉坠在眉心彻底碎裂，碎片嵌入皮肤，带来一阵冰冷的麻木。

谢无涯单膝跪地，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谢无涯！”我嘶喊。

他勉强抬头，嘴角仍挂着笑。他踉跄着向前爬了半步，伸手触到我的手腕，指尖冰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选不了你活着的世界。”他说，声音轻得像风，“那就让我选你活下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