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侍卫狡辩:“天太黑了,我们只听到声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跳下去了,只能这般回了主家。”
刑部尚书直接令人押下去:“公堂之上画了押居然还敢作假,来人拉下去杖刑三十。”
侍卫们傻眼了,不是杖刑二十怎么转眼就三十了,还要辩解,就已经被衙役按到到堂外行刑,木板击打皮肉的声音和哀嚎声此起彼伏,围观百姓只见那臀部渐渐渗出血渍。
齐元充耳不闻,在原本的世界线线里,这群侍卫就是第一批折磨“齐元”的人,甚至“齐元”根本没有逃出将军府,就在柴房里被这群人糟蹋了,也是这群人依照齐希的吩咐划了“齐元”的脸。
从前他还不知道,主角受对“齐元”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原来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前世,当真可笑。
齐元瞥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眼神复杂,刚好对上徐萋珠冷冷的眼神,却笑了:“大人,齐将军府伪告偷窃案,通缉令可是铁证如山啊。”
“啪”的一声,惊堂木落下。
杜断道:“徐萋珠,你纵容齐希追杀齐元,将人逼入寒潭,人证已经签字画押,且伪告偷窃案,铁证如山,认是不认?”
出乎齐元的意料,徐萋珠竟然认了。
“这都是我一人所为,齐元手持齐家传家玉佩,我误以为他是齐覆疆在外的私生子,一时心恨,才想要除了他,我儿一概不知,我愿意签字画押。”
堂外的百姓纷纷唏嘘,这才说的通啊,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非要杀人家呢?
杜断和刑部尚书交换眼神,他们知道齐希重生的内情,这齐夫人分明是为了替齐希脱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身上岂止这一桩官司啊。
证据和供词都已经很明确了,人证物证俱有,但是齐希神志不清,杜断只得将徐萋珠、齐希并一干侍卫收监候判。
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很快呈上御案,又很快被圣上打了下来。
杜断和刑部尚书不知陛下这是何意?顾念齐将军的功劳不愿重判徐萋珠母子?
这也不对啊,齐希已然这样了,陛下焉有留情?
一审的意见,齐希留待科举案一并处理,徐萋珠削去诰命之身,杖四十,流放四十年,一干侍卫流放四十年。
二审的判决,齐希和一干侍卫处理不变,徐萋珠削去诰命之身,杖五十,流放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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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断道:“你我心知,齐夫人代子受过,这样判已经算重了。”
刑部尚书点头,虽有养不教,父之过,但是齐夫人当年也是名动玉京,如今为了个孽障落得这样的下场啊。
两人正商讨着,司礼监秉笔刘及进来了,正是来取折子的。
杜断道:“刘公公也是熟读律法的状元之才,好生指点我们一番,这判决被陛下打了两次下来啊。”
刘及脸上带笑,手指轻轻一划:“我哪是什么状元之才,不过这处的墨水是不是淡了些?”
两人会意,第三次递上去的折子果然圈了红批。
秋后的行刑场上血腥冲天。
已是后事。
此刻,亲手下了那等酷烈判决的大渊天子依然光风霁月的仙人模样,哄着小郎君量身段。
齐元扭开身:“道长,好痒啊。”
“小郎君忍上一忍。”
晏辄因如玉的手指捏着尺,无奈:“大婚的吉服还要照着郎君的身量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