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满眼都是实验，看着阿洛好像一个等待自己揭秘的宝藏。

罗萨里亚眼睑低垂，默默握紧他的手，从明元嘴里说出来这种话，不像冒犯，更像婚礼的宣誓词，是否愿意和我共度一生之类的，毕竟自己这是这么一步一步被他溜着走的。

咦？实验体不开心了？

明元顺着手上的力度察觉了，难道这就是父亲说的，狗狗的占有欲？

他反手在罗萨里亚手心挠了挠，期待阿洛的回答。

“明元阁下，我不愿意。”

阿洛面色难看，眼神憎恶，他最讨厌的就是人体实验，上层人，用金钱就可以买到一切，活生生的人命在他们眼里只是实验的消耗品。

没有人在意实验失败之后生活怎么继续，副作用、后遗症，随便一样就可以摧毁一个人，他的母亲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就算你发明了药剂，但还不是建立在伤害人命的基础上？”

救了帝国也弥补不了对这些人的伤害。

明元怔了一下，这是他没办法辩驳的，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傲慢的抬起下颚：“你知道帝国初期，皇家研究院研发抑制剂用了多少人实验吗？三千五百一十二名，其中alpha两千一十二名，omega一千五百名，这三千五百一十二名里死掉的就有九百七十八名，因为后遗症与病痛为伴的有一千八百多人。”

这不是研究院的无能，而是性别分化初期，理论匮乏，仪器不足。就像一支没有精良武器、没有指挥官的队伍，只能靠人数填补这种劣势。

这三千多人里，有囚犯，有志愿者，也有花钱雇的。

“抑制剂问世以来，所有的alpha和omega都踩在九百七十八条人命上面。”

“如果给你机会回到研究院研制初期，你会阻止这一项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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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攥紧拳头，不会。

任何一个帝国人都不会，进入宇宙初期，牺牲的何止药剂实验体，还有机甲研发领域的、星海探索队的…………他们都是为了帝国在宇宙中能生存下来，不受其他物种的欺凌………因为在这些先辈眼里，值得。

但是………阿洛的眼里再次有了愤恨之色。

“这些实验体优先选的都是平民！如果我不是一个平民beta，如果我是一个和你一样的omega，一个像皇太子这样尊贵的alpha，你根本不敢提出这种要求。”

世家和世家之间相互顾忌，政员之间相互提防，阿洛的猜测其实没有错，人在向比自己地位低的人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总是更容易，而在面对地位平等和比自己地位更高的人时却不敢轻易开口。

因为他们知道，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就算被自己冒犯到也没有能力对自己造成什么损失，反而因为他们地位比较低，社会资源稀缺，更容易答应自己。

不过…………

罗萨里亚目光扫向他。

明元可没有这种顾忌，毕竟是一个连皇子都敢诱骗的人。

“明元之前的实验都是在我身上完成的。”

罗萨里亚淡淡开口：

“包括，明家的生物制药公司，都是以高薪雇佣试药的人，出现副作用还会有格外的补偿金，帝国律法在这一块很严苛。”

他顿了顿，和弗塞斯目光交汇：

“抱歉的是，你的母星还没有实现这种和谐局面的条件。”

作为皇室，对民众的歉意只会在叹息中短暂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