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听说高考可能恢复,也动了心思,只是消息还没下来,现在已经确定了,我想试试,我自己的水准我知道,不说百分百,百分之九十我肯定能考上,就是家里要辛苦你了。”
姜秀兰看向于万。
辞职了,家里就只有于万一个人顶着了,她和元元大学期间也只能靠于万一个人供着。
成家了,一个人的决定就不只是关系自己,还关系这一大家子人。
心眼小的男人就不敢让媳妇去,像那些个嫁给村里人的女知青,知道高考恢复的消息也是激动得不行,也想着去参加高考,可是答应的没几个,不说女知青,在当地安了家的男知青也被家里人拦着。
隔壁四季青大队据说有两对和村里人组合的知青家庭闹到动手的地步。
这也正常,人之常情,知青要是考上跑了,那留下的男人/媳妇怎么办?尤其是女知青,男人就担心自己媳妇要是去读大学了会不会跟其他男人勾搭在一起,要是有了孩子就更糟了。
需要在队里站稳脚跟人家结婚,不需要了就扔下人跑了,这谁也不是冤大头啊。
可这也就是乡下人唠嗑,谁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呢,哪里人心就那么坏呢?自家人站自家人,那些本地人当然是觉得不能放已经成婚的知青走了,而且还得上工呢干活呢,哪来的时间复习,考不考得上都难说,还没报名呢,就闹上了。
姜秀兰不是知青,是光华公社的,没那么多麻烦,她知道于万肯定是会支持他的,但是也怕于万有些想法,而且她要是去考大学,于万不仅更辛苦,也要背不少风言风语,自己男人自己心疼。
于万就没他媳妇想得那么细,挥挥手:“辛苦什么啊,咱们这些年的存款总共有三百六十八,没结婚前,我爹妈也留了一百多的补偿金和九十八块的存款,加上我攒的,一共三百五十四,供你们足够了。”
这个数目委实很吓人了,但其实按照姜秀兰的工资和于万的能力,存款算少了,生于壹壹那年,为了给姜秀兰补身体,几乎没存钱,之后多了个孩子,花销更大了,于壹壹喝了半年的奶,加上生日上公社吃饭,过节要去逛供销社,一个月吃上一顿白面,过年每个人都换套新衣服。
村里人说三道四的,可不就是过得太阔绰了,谁家每个月都能吃上白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