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包车夫看看左右,说了一声:“得嘞。”
“这边偷子多,您注意着点。”
金元点头,他手里一共就一个银元了,还是金廷垣赞助的呢,从街边买糕点还找不来,最后他捧着到他鼻子高的糕点回家了。
金太太一份,金府的小姐们一份,还有金廷垣这个出钱的,自己留两份,金廷芳?虽然不在,先放去他房里一份吧,要是两日还不回来就去取回来,虽然天气凉了,放久了也会坏。
第二日到家的金廷芳感动坏了,自己不在家五弟居然还惦记着自己,一见面就大力地抱着金元掂了掂:“五弟,是不是瘦了?怎么没点份分量呢?”
半个多月胖了七斤的金元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四、四哥,放开!”
“哦、哦。”
“盲目”的金廷芳拍了拍他的肩膀:“瞧瞧四哥给你带了什么?江南的织锦,给你做个秋天的褂子,还有这个糕点,那边时兴的…………”
金元看得目不暇接,桌上都堆不下了,金元抠了抠手指,有些不安,金廷芳对他太好了,好到超出一个同父异母哥哥的关系,幼时的情谊很珍贵,他不知道从前的金元和金廷芳如何兄弟情深,但是他是承受不起的。
张了张嘴:“四哥,我、唔唔…………”
金廷芳给他塞了一块糕点,差点把他噎住:“你知道昆曲名角儿巧仙儿上北平来了吗?三日后是他在北平正式亮相的第一场,四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金元艰难地把糕点咽下去,金廷芳明明在南方,为什么对北平这些个事还能这么清楚?
“他们班子如今定在拾芳园,位置可不好定,不过不碍事,四哥有门路。”
金廷芳拍拍胸脯。
“也算弥补了这次没带你去玩成不?”
他说话跟连珠炮一样,一发接一发,金元牙根插不上嘴,金廷芳还要戏谑一句:“怎么跟个姑娘家似的,这么容易害羞?”
他捏了捏金元浮粉的脸蛋:“那天留着肚子上拾芳园吃去,等着我来接你啊。”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金元揉了揉脸,金廷芳大约忙得厉害,还能惦记着他,他招呼小丫头一起整理琳琅满目的伴手礼。
等到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听得屋外落叶簌簌,他静了静心,坐到窗前,摊开一张纸,还是选了更顺手的钢笔,慎重地落下三个名字“祁沿明”、“金元”、“金廷芳”。
小主,
888扇着小翅膀:“为什么写金廷芳?金廷芳在剧情线里着提到过一次。”
金元在“祁沿明”三个字后面打了个问号:“十岁落水,十八岁被找回来,中间这八年被一位祁姓教授资助。”
“十岁前的记忆是模糊的,什么样貌相似、年纪、胎记,都是金廷垣和金家人说的,我怎么确定自己就是金元?”
他用钢笔头抵着下巴,望着窗外悠悠扬扬飘落的枯叶发呆。
扇动的小翅膀僵住,888尖叫出声:“什么叫记忆模糊?这个世界又出bug了?”
金元皱眉,捂住这颗聒噪的小光球:“你好吵。”
888拼命挣扎,发着白光的迷你翅膀扑棱个不停:“为什么宿主一开始不说?说好大家和平相处呢?我都和你站在同一线上了,我还准备帮你申请补偿呢?你怎么能这样?”
系统只有剧情线的知情权,只有在原主身体里受共情影响的宿主才有原主的记忆,记忆模糊这件事888根本不知道。
“…………”
金元在纸张上画了个冒火的小光球,慢悠悠开口:“那是上个世界的我说的,现在的我又不记得,你和我签订协议的时候还趾高气昂的,突然变得这么懂事,我还掏空账户给你买小翅膀,怎么看怎么像诈骗吧?”
“我没报警已经不错了,虽然不知道去哪报警……”
他后面一句声音低了很多,几乎听不清,不过作为系统的888还是完完整整听到了,它很憋屈,偏偏宿主有理有据,最后只硬邦邦说了一句:“还不是你灵魂强度不够,等你记忆解锁的那一天我就……”
“此身分明了?”
金元调皮地接了一句,捏着发光的小翅膀开开合合:“别生气啦,去拾芳园请你吃好吃的。”
888:没有记忆也不耽误宿主捅它刀子,说多少遍了,它吃不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