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絮絮叨叨起来,金元只惦记着又多了一个路子,捧着一个酥饼乖乖做他的听众。
不知道这会儿信誓旦旦说要给他办成的金廷芳,转头找了家造假货的手艺人给他整上了。
拖了五六日,连金廷垣都出院了,假货还没整好,倒是窗台上出现一封信,说是查到点木碟的眉目。
这不消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孟非臣于金元现在来说就是伺机而动的猛虎,暗中窥伺着他,一点不正派!
可是人家递过来的饵他还得眼巴巴的咬上,换了一身加厚的长衫就要出门,日子越来越冷,只一层单薄了点。
可是到门口他反倒纠结了,但凡他出门,司机福华总是候着他,跟得也很紧,他不知道是谁的安排,也不敢有异议。
金廷垣从中庭大踏步而来,看见缩在门后的少年皱了皱眉,每次见到都是这样鬼鬼祟祟,长得一副乖巧模样,偏要做出这副猥琐相来。
“咳。”
金元条件反射的站直身子,看见板着脸的金廷垣,摇了摇手:“大哥。”
又一点一点挪了过去,和金廷垣近了两步,讨好地挤出一抹笑,软声软气问:“这是要去哪呀?”
金廷垣向来面对底下的弟弟是不苟言笑的,生意场上又是精明的商人范,唯有面对祁沿明的时候格外热络。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虽然又被逮住了,金廷垣似乎没打算说教他,只说了声出门,脸上还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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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屁颠屁颠的开了司机福华开的汽车:“大哥,请。”
虽然不是惯用的司机,但是看这个弟弟这么殷勤,金廷垣也就坐进去了。
可没完,他又看见金元把着门,圆溜溜的眼睛一转一转的:“大哥,你带我一起去见见世面吧,我安安静静的,绝不打扰你。”
金廷垣眼眸闪烁,要他真是去办事也就算了,可今儿是他同祁沿明约好了去看话剧,带上弟弟算怎么回事?
偏偏冷硬的金大少现在对这个五弟存了几分亏欠。
他住院、金廷芳去津城办事的期间金老爷差遣走他们的人手,直接把金元送去少帅府,实在难堪。
金廷垣对金老爷很是恼怒,他冒着性命危险和少帅府合作,凭本事拿下了一条货运线,犯得上卖弟弟吗?
这手段不仅下作,反叫孟非臣看轻了他们,如果不是金元又好生生被送回来,事情怎么收场?
金廷垣的狐狸眼中冷光点点,看着乖巧分少年不禁头疼,送回来也不是就结束了:“上来吧。”
金元高兴得蹿上去,小梨涡一漾一漾的,藏不住的开心。
除开爱做些鬼祟事,金廷垣对这个五弟也没什么不满的,他和底下的弟弟妹妹都不亲热,金廷芳也是各做各的,和金元几次接触都算亲近的。
当初金府从南方迁回北平时,金廷垣已经留洋读书去了,对这个五弟的事情不怎么清楚,只知道落水没找到。
金廷芳认定这是五弟,金老爷出于各自心思认了,金府明白内情的人都知晓这个五少爷的水分有多大。
而金太太守规矩,从夫从子,她不与金廷垣说清楚,金廷垣自然而然当做五弟找回来了,态度和对其他弟弟没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