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不公?金老爷这一碗水怎么能端不平?”
“如果不介意,孟某倒是愿意给你们做个公证人。”
北平人谁不知道孟少帅的作风,向来是话问的客气,做事霸道极了,金老爷那句“当然,能有孟帅公证求之不得”都没开口,孙副官就已经去拿了分家单。
孟非臣一目十行,随意翻看着,只两眼就抓到重点了,嫡长孙,这是不死心,想靠着这一条挟制金廷垣呢,想来金二金三他还是看不上眼,金廷芳又不可能和金廷垣对着干,还是觉得长子最满意,却拿捏不住,想用家产做引子。
这样的心思孟非臣看不上眼,只几下就翻到“棉花铺子、现银一千大洋归于五子金元。”
他唇角略微下压,这样的细微变化看不出什么,只孙副官知道少帅这是不满意,甚至动怒了。
孟非臣来得这样匆忙,倒不是刻意踩着点来,实则因为公务悄悄去了南方,也顺路去了西宁城一趟。
随行的卫兵跟着从虞城绕到南府金宅,抵达西宁城,一路沿着西宁河四处转悠,找到一处坟墓,眼看着他们少帅面色一下变得阴沉可怖,一双漆黑的眼眸仿佛翻滚着无数浪涛,周身凌厉肃杀的气场让他们绷紧身体。
枪子射出几十发,惊得林里的麻雀四处扑飞,叶片簌簌,墓碑上的刻字被一一模糊。
只听得少帅随口留下句:
“踏平了。”
碍眼。
卫兵面面相觑,虽然有些军阀会去挖人家墓凑军资,可他们军队有孟夫人娘家做支持,还有个很会从显贵富商身上割肉的少帅,就没干过这种事。
还是跟着的另一位副官解释了他们才放下心来,干得卖劲得很。
又跟着他们少帅闯进了一片深山老林里叫“古寨”的地方,看着他们少帅直接抢了人家的寨志,翻了不够,又撕掉几页,在当地人惊恐的眼神中丢下一袋大洋,他们这趟摸不着头脑的行程可算结束了。
孟非臣做事虽然随心所欲,也不是毫无章法,情报科的消息一一筛选出来,他才确定要走这一趟。
古寨的寨志和普通村志县志没什么区别,只是有件事挺有意思,说是某天有个寨民在山里捡到一块木头,瞧着像檀木,兴高采烈的回家,结果当天落到河里不见了,寨民捞不到尸体都以为人没了或者飘去下游了。
结果过了几年,人突然从一户的菜地里钻了出来,激动的抱着家人嗷嚎大哭,寨民都猜他是不是在外边遇到事过不下去了,这人就指着那块檀木,嘴巴开开合合就是说不出话,人家要去拿他还不让人碰,寨民都认为那东西不吉利,丢到西宁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