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被虐杀的民国小炮灰65

很快金廷芳下了楼,招呼他坐在沙发上,抽了抽手上的褂子,套他身上:

“做儿子的天生就比老子低一头,老爷走了,还得累得咱们去守灵,冷不喽嗖的,受寒了怎么办?”

金元眨眨眼,好像没有伤心,还怪人死得不是时候。

金廷芳又把白帽扣他脸上,碎碎念念:

“今天可有得罪受,姨太太们肯定要把屋顶都给哭塌了,你就站在大哥后边,挡着点风,懂得吗?”

灵前得跪着,这么冷的天,没点体格受不住,他是真觉得金老爷死得不是时候,现下万全百货又忙,撞上丧事,得守孝,生意都不好做。

至于五弟,十年生养恩,也早在老爷决绝北上的时候没了,烧一炷香就是了。

乎怕人太乖了,不懂得偷懒,他还不放心的叮嘱:

“没什么人了就躲去侧间休息。”

仔细看了看人的脸色,金廷芳问:

“要是不想去我就说你病了,在家里看看是怎么样?”

他像哄小孩似的,金元有些别扭,说这些干嘛呀?不就是外人要祭奠老登,他们这些子嗣得去守灵接待,去就是了。

他倒是第一回参加葬礼,还是自己生身父亲的,对着镜子照了一番,好像披上白麻,人就显得弱势可怜了几分,难怪说想要俏一身孝,就是他里面塞了好多件棉衣,整个人鼓鼓囊囊的,像白色肥鸟。

丑得他皱眉,走路也费劲,汽车到了金府不远处就看见门前白花花的,挂了白绸白灯笼。

进了门之后就把他往金廷垣身后塞,风风火火的进了灵堂。

瞧见金廷垣惊诧的眼神,他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养了秋膘不行吗?

金廷垣淡淡回视的,年纪小怕冷也没什么稀奇,脸红什么。

不甚了解这个五弟的心思,只要人能乖乖的不惹事就好,金廷垣打起精神,熟练的和来祭拜的客人寒暄客套。

金元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还不如花圈上的挽联,他点了点脚,思忖着一个花圈要画上多少钱,五百铜钱?十个铜币?反正今天北平城的丧葬用品店怕是要赚翻了。

今天来金府的人比上回金府分家还要多,很多都是上回庆功宴的富商贵族,汽车都停不下了,不过想想也是,分家总不能光明正大上门去听。

门口冷风呼呼的往里面灌,正堂里哀哀戚戚的哭着,全都是姨太太和金府小姐们的声音。

空气里还有浓重的烧香,金元瞧着金廷垣的模样倒是很平静,只在客人哀悼时表现出几分伤痛,不知道究竟有几分伤心。

他往金廷垣身后躲了躲,偷偷打了个哈欠,起早就有人来说金老爷夜里去了,小公馆一通折腾就奔这里来,实在没什么精神。

金府在清政府时期是做官的,如今也是北平响当当的巨商富贾,来吊唁的人一波接一波,远地方来的还得留人吃饭,安排食宿。

金廷垣作为长子得在外面接客人,灵堂那金二他们还得和上香的客人招呼,再引人去用午饭。

金元躲了个闲,只在祁沿明来的时候亲自引人去上香,然后招呼人去侧间吃饭。

祁沿明只是曾经给金府做过教书先生,如今面上和金廷垣也是知交好友,只打算吊唁一二离开。

只是看被冷风吹得鼻头通红的少年热切的引他去侧间,还有金四少不停给他打眼色,他一思忖就明白,顺了金元的意思,也让人在房间里暖和一下。

金廷芳松了口气,和金三不屑的嘲弄目光对上,半点没在意,默默地往盆里烧纸钱。

倒是金二阴鸷的眼神在侧间和他身上来回打转,看着正堂的相片动了动嘴,倒是冒出和金廷芳一般的想法:老爷死得真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