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廷芳这么说只是为了安他的心,五弟乖巧懂事,这世道的黑暗污秽怕是都没真正见识过,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是不是最近万全百货同洋人打擂台,有人和你说了不好听的话?骗你做什么事?”
金廷芳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到这个了,生意场上竞争不过,转向对家家里人下手,这都是常见的事,不讲良心,手段阴狠的,最爱耍这些把戏。
他在南方管事面前有派头,在北平也就是个纨绔少爷,吃酒听戏唱歌,北平的生意交道不干他的事,但他还是大哥的弟弟,太太整日待在府里,鲜少出门,要是有人真想些下流主意,就是从他们这些弟弟这边入手,也是正常。
公馆自然不是没防卫,可是他也不清楚孟非臣安了人看着,觉得可能让人抓了空隙,蛊惑五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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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怕,说出来,四哥解决不了还有大哥,再不济,那什么姓孟的,总不会不管吧?”
金元还是摇头,开始后悔自己问出刚才的话,让金廷芳担心,这都已经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越说越离谱,不愧是资深票友,脑补起来也是能编一出戏了。
金廷芳看他看得紧,好像生怕他再没了,出门都是有福华跟着,他能有什么事?不说这个,孟非臣也找人看着他。
其实他不甚服气的,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还要这样?可是金廷芳说话好听,哄上两句他就乖乖应了,孟非臣就放肆多了,左一句:“小少爷生气什么?我这不是给你打报告来了?”右一句:“小少爷让我安个心吧?”
软硬兼施,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为他好,他怎么说得出反对的话?老老实实被拿捏了。
这里不是他在古家寨那时平和安宁的时代,他一直知道的,只是北平的繁华热闹常常叫他忘了这些事,听到买卖大烟这样的事了才这样愤愤震惊。
因而只能好声好气的和金廷芳解释自己没被骗,没有听了不好的话,也没有梦魇。
金廷芳絮叨起来也是叫他招架不住的,最后只得同意明天让济世堂的大夫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多思多想也是病,更何况他之前梦魇过,金廷芳实在不放心。
金元起初听得很认真,后面有些困了,脑袋一点一点都,听到这话,努力打起精神,揉了揉眼:
“四哥,我困了,先上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夜里少饮茶。”
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