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那缇皱眉，力量的转换无非通过法术、法阵或载物，但是大陆还从有过关于讲述神力术法的书籍，恶魔所说的练习，是指那一种？

“宝贝，你知道神明和普通生灵的区别是什么吗？”

亚那缇还没思考出这个问题，有听见恶魔接着问：

“神力的载体又是什么？”

“灵格？”

亚那缇随口应了一句，一边掌心抵开恶魔的胸膛，蔷薇花汁弄脏了恶魔的白色衣袍：

“我想，谈话并不需要靠这么近。”该死的恶魔，以为谁都有资格碰圣子吗？

厄度忒斯仿佛感觉不到他的抵触，深蓝色的眼眸带着蛊惑之意，引着他的目光，带着他被红色沾染的手，视线和动作都一点一点往上，落到了自己的脸庞上，神圣而华美的神明脸庞透着一股邪肆：

“对着神明的脸，为所欲为，不是很刺激吗？”

“侍奉敬仰的神明，只能被你玩弄，宝贝，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亚那缇的眼睫狠狠一颤，粘稠的花汁玷污了那张神圣不可侵犯的脸上，从右脸滑落，留下一道破坏性十足的痕迹，平添一种糜丽的美感，好像一副完美画作上突兀而存在感强烈的划痕，而他，就是拿着画笔对画作肆意释放情绪、为所欲为的人。

“你又不是真正的神明。”

亚那缇淡淡的说，只是尾音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颤。

这些话放在大陆，足以被绑在十字架上受十次火刑，饶是最为反叛的亚那缇都忍不住想，果然是恶魔，才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些话。

“神明在沉睡之中。”

厄度忒斯漫不经心地将他几缕凌乱的发丝拂到肩后：“而我，受你的召唤而来，可以满足你的所有想法，哪怕是…………”

亚那缇身体猛地一颤，震惊地看向他：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父神有这种想法！”

太荒谬了！明明是这个该死的恶魔在觊觎他，在圣殿第一次出现就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自己，现在居然反过来污蔑自己！

对着神明为所欲为确实很刺激，可是做那种事情简直、简直……

圣子殿下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如此的贫瘠，无法表述自己内心的震动和对恶魔的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