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梅眼睛瞪圆:“真的?上海牌手表可难买了,得要工业券呢!”
伍瑾听着,心里突然想起伍严,上次他说要给妈妈买块手表,不知道买着没。
“瑾瑾,你发什么呆呢?”林晓梅戳了戳她的胳膊,“周末咱们去城里玩呗?听说邮局旁边开了家新的供销社,有卖水果糖的!”
伍瑾赶紧点头,心里早就盼着出去玩了,自从上班后,她还没好好逛过城呢。
周末的清晨,伍瑾和林晓梅在厂门口集合。
林晓梅穿了件新的蓝的确良衬衫,马尾辫上的粉色头绳换成了红色,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妈妈给的五块钱和两张工业券。
伍瑾则穿了妈妈新做的碎花连衣裙,布包里揣着伍严给的十块钱,还有几张粮票。
伍严特意叮嘱她“别省着,玩得开心点”。
伍瑾满心只有出去玩的兴奋,“知道啦,知道啦!大哥,我先走了,来不及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窗外的白杨树飞快后退,风里裹着麦秸秆的香。
林晓梅靠在伍瑾肩上,小声说:“瑾瑾,我还是第一次跟朋友出来玩呢。”
伍瑾转头看她,阳光照在她的马尾辫上,发梢泛着浅金:“我也是,以前总在家看书,都没怎么出来过。”
到了城里,两人先去了邮局。邮局的青砖墙爬满了爬山虎,绿得晃眼。
柜台里的营业员穿着墨绿色制服,胸前别着枚红色徽章,手里的钢笔在汇款单上飞快移动。
“瑾瑾,你要寄信吗?”林晓梅指着柜台里的邮票,“我想给我爸寄封信,告诉他我在厂里挺好的。”
林晓梅的父亲被委派到外地工作好几个月了,怕他担心自家姑娘的下乡问题,这赶紧寄封信过去,让他放心。
伍瑾摇摇头说:“你知道的,有什么事情都回家说了,没什么寄信的对象,但是这里的邮票还蛮好看的,我想多买点收藏。”
寄完信,两人去了供销社。柜台里的水果糖摆得像座小山,透明的糖纸在灯光下泛着光。
林晓梅买了两块水果糖,一块递给伍瑾:“瑾瑾,你尝尝,这个是橘子味的。”
伍瑾接过糖,剥了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混着供销社里肥皂的清香,像把阳光含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