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把伍家阳台晒得暖融融的,像铺了层刚晒透的棉絮。
伍瑾蹲在地上帮妈妈收拾旧物,膝盖上搭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指尖突然被一张飘落的账本纸割了下。
纸页薄得像晒干的蝉翼,边缘卷翘发黄,稍微用力一捏,就 “刺啦” 撕成了两半。
“这纸也太脆了。”她皱着眉嘀咕,指尖还留着道浅浅的红痕。
抬头时,刚好看见林漱玉抱着腌萝卜的坛子往墙角挪,蓝布围裙的下摆蹭过坛口,留下道浅淡的灰痕。
“要是有块厚实的旧布裹着坛子,就不怕磕着碰着了。”
林漱玉的声音裹着阳光的暖,落在伍瑾耳里,像颗刚剥壳的糖,瞬间点亮了她的心思。
来这里这么久,前几年一直忙着学习,就为了基础打好一点,为后面考大学做准备。
再加上大哥那么聪明,一直压着伍瑾学习,不学也不行啊。
高中知识学透了,还有大哥牌专属的大学知识渗透,主打一个学生就是要学习,干什么都别想逃过去。
伍瑾心里突然亮堂起来,像揣了颗刚剥壳的糖。
再加上昨天林晓梅说城东废品站有不少旧布料、小零件,刚好能找补些实用的小东西。
“妈,哥,我去废品站淘淘!说不定能找着包坛子的布,还能给哥的坏的台灯配零件!”
她拎起妈妈缝的蓝布包,说走就走,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傍晚的废品站裹着夕阳的金辉,生锈的铁皮柜堆在墙角,断腿的木凳、成捆的旧布料、零散的小零件铺得像片小集市。
这里不算小,有三个大仓库,都装得满满当当的,连院子里也不剩下什么空地方。
一堆堆东西堆在一起,说不定还真会发现一些小宝贝。
废品站虽然按照大的方向分类过了,但是还是显得很杂乱。
空气里混着铁锈的涩味、旧木料的清香,还有远处飘来的糖炒栗子香,暖得人心里发酥。
给看管这里的张大爷说了声,伍瑾就和林晓梅一起进来找宝贝了。
张大爷在这里看了很多年了,每天都能见到来这里找东西的人,不过能找到差不多的没坏的东西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