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子册封大典完成,胤禛提着的一口气也松懈了下来,这一松懈。便直接晕了过去,一连昏迷了好几日才醒。
这次醒来,胤禛已然无法起身,太医诊脉,脉息弱的像游丝,怕是......
养心殿内,胤禛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听了太医的诊脉,他缓缓抬起头,“朕的身子,朕清楚。”
他咳了两声,锦帕上便见了红,“你们也无需再试烈药了,先稳住朕的气,等朕把后事安排妥当。”
“皇阿玛......”
看着床边的儿女,胤禛笑了笑,“无需担忧,朕知道,早晚都会有那一天的。”
弘曜眼眶发红声音颤抖的道:“皇阿玛,儿臣已让人去寻西域的奇医,定能治好您的病的!”
胤禛看着这个令他骄傲的儿子,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满是疲惫:“不必了,你只需记住,朕百年之后,务必守好这大清的江山。”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其他儿女与妃嫔,将目光落在了一旁候着的御医身上,“不用烈药,就用你之前说的温补方子,能撑一日是一日。”
御医忙躬身应下,退下去准备汤药了。
安陵容抬头时恰好瞥见了皇上眼底的决绝,心下一沉,皇上这是在为安排后事争时间。
看情况皇上应该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她心中忽然有些五味杂陈的,很不舒服。
当晚,胤禛强撑着坐起身,让高无庸取来了密匣,他颤抖的打开,里面是早已写好的传位诏书,还有几封写给心腹大臣的密信。
烛火跳动间,他逐字核对诏书上的字迹,忽然想起当年九子夺嫡的凶险,想起登基后宵衣旰食的日夜,他自觉做到了天下事无大小,朕必躬亲。
喉间又是一阵腥甜,他急忙用锦帕捂住嘴,待掀开时,那片殷红比诏书上的印泥还要刺目。
“传张廷玉,鄂尔泰进来。”胤禛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却依旧威严。
不多时,两位大臣躬身入殿,胤禛将密匣推到他们面前:“待朕百年之后,你们即刻打开密匣,宣读传位诏书,不得有半分延误。”
“此诏与‘正大光明’牌匾后的诏书,两相对照,确认无误方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