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上,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脑海中却在快速复盘今日的情形:太子妃的私心、董鄂氏的提点与试探、伊尔根觉罗氏的观望,还有那些秀女背后牵扯的八旗势力……
这场选秀,看似是为皇家遴选妃嫔,实则是各旗势力暗中角力的战场。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簪——那是方才观选时,一名秀女不慎掉落的,玉质普通,却刻着细微的“苏”字纹样,想来是某旗秀女的信物。
宜修将玉簪收好,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心中已有了计较:这些秀女日后或入后宫,或赐婚宗室,今日多留意一分,便是为贝勒府日后的处境,多铺一分路。
回府后,宜修并未歇息,而是立刻将今日选秀的所见所闻,包括各旗秀女的家世背景、太子妃的举动、董鄂氏的言语,都整理了一下。
她知道,这场选秀不仅关乎皇家,更关乎各皇子的势力格局,胤禛虽刚开府,却也不能置身事外。
弘晖还小,现在还是需要胤禛在前面顶着的,有些事即便是不参与,也不能消息闭塞,否则就太被动了,容易被人往身上扣锅。
胤禛现在既然想争,那么她就会帮着,毕竟之后这些发展出来的势力都会归于弘晖所有,而胤禛,不过是个替他儿子打工的。
待夜色降临,胤禛从外归来,径直走入书房。
宜修得知胤禛回府后,便往前院而去,剪秋在前提着灯笼照明,宜修提着食盒,里面是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漫步走进了书房。
见他正翻看着公务的册子,便将今日自己整理的东西递给了胤禛,轻声道:“今日选秀,太子妃想安插自己人入宫,被惠妃按规矩拦下了,还有董鄂氏,看似中立,言语间有提点,但实则也处处试探,想来是替三贝勒留意局势。”
之后又说了几件其他的事情。
胤禛抬眸,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你做得好,选秀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既不能得罪人,也不能让旁人钻了空子,你按规矩办事,既守住了底线,也不会落人口实。”
他顿了顿,又道:“那枚刻着‘苏’字的玉簪,是苏完瓜尔佳氏的人?”
宜修点头:“想来是,苏完瓜尔佳氏与毓庆宫本就沾亲带故,今日若不是惠妃拦下,她们怕是会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