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顿了顿,指尖轻触奏折上“哈萨克草原”四字,继续道:“但也不能姑息,儿臣建议,一面加强西北边防,增派兵力驻守要道,防其暗中扩张,一面下旨严斥,令其限期交出噶尔丹后人,再派亲信使臣前往伊犁,探查其真实动向,同时以赏赐为名,安抚其部众中的亲清势力,分化其内部,断其羽翼。”
康熙静静听着,指尖缓缓摩挲着御案边缘的龙纹,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又看他虽站得略稳,袍角却仍因方才的步伐轻颤,眼底多了几分父亲的温和,少了些帝王的威严,却也暗含对储君的赞许。
“你说得在理,条理分明,倒不像喝了酒的样子。”
胤礽见皇阿玛再次提起他饮酒之事,心中微沉,看来皇阿玛是对他今晚的表现有些不满了。
哼,都怪老大!
康熙拿起案上的贡表,指尖划过“恭顺纳贡”四字,语气沉了沉:“朕也知他暗藏异心,只是此时西北初定,不宜再起刀兵,你的“防”与“分”之策,正合朕意。”
他起身走到胤礽身边,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稳:“身子是根本,储君之责重如泰山,既要能洞察局势、为国分忧,也要懂得顾惜自己,往后再遇宴席,不必硬撑,你是太子,朕的儿子,不必靠饮酒来撑场面。”
胤礽心头一暖,皇阿玛是在关心他!
酒意带来的虚浮仿佛被这声教诲驱散了几分,他躬身垂首,语气多了几分恳切,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不让自己晃悠。
“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儿臣身为太子,当为弟弟们表率,更当为皇阿玛分忧,为大清稳固边疆,些许酒意,不算什么。”
康熙看着他强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行了,夜深了,你步履不稳,让宫人好生送你寝宫,今日便不必再处理政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