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宜修 98

他们缄口不言储位之事,只一心处理朝政,但凡有人提及立储,便以“皇上自有定夺”搪塞过去。

张廷玉更是闭门谢客,连自家亲戚的拜访都一概回绝,只在奏折里反复提及“整顿吏治,安抚民生”,试图将朝堂的注意力从夺嫡之争上转移开。

还有一派,则是沉寂派,皆是昔日太子的旧部。

他们或被罢官,或被流放,残存的几人也早已噤若寒蝉,只求自保,不敢再参与任何派系之争。

朝堂之上,无人再敢提及“东宫”二字,仿佛那是一个禁忌。

而诸位皇子的形势,亦是此消彼长,暗流涌动。

大阿哥胤禔因请杀废太子,彻底触怒康熙,被斥为“凶顽愚昧”,革去郡王爵位,圈禁于府中。

他被押回府中的那日,站在府门前,望着湛蓝的天空,突然放声大哭,悔不当初。

可这哭声,终究是被风吹散了,无人怜悯。

当初太子被废后,大阿哥胤禔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的。

他拟了一道奏折,直言胤礽“劣迹斑斑,不可饶恕。”,甚至向康熙进言”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声称自己可以代康熙动手诛杀废太子。

他的这番话彻底触怒了康熙,康熙痛斥他“凶顽愚昧”“不知君臣大义”直言其心术不正,觊觎储位。

三阿哥胤祉听闻胤禔的蠢动,只冷笑一声,转身便捧着一摞自己新注的《礼记》求见康熙。他不提储位之争,只字一句皆是圣贤之道,揭发胤禔“魇镇太子,居心叵测”。

三阿哥胤祉揭发了胤褆用魇镇之术诅咒胤礽,胤褆的多重罪状叠加,康熙当即便下旨削夺胤褆郡王爵位,将其终身圈禁于府邸。

而三阿哥胤祉则因揭发胤禔魇镇之事,得了康熙些许赞许,却也因“文人无断”,被排除在储位人选之外。

他索性闭门谢客,整日与一群文人墨客吟诗作赋,将府中藏书翻了个遍,摆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实则是在观望,在蛰伏。

相较之下,四爷府则显得异常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