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何曾有过半分是为本宫考量的?”
“不过是个怀孕的嫔妃,晨昏定省的规矩都说免就免了!这让后宫的其他妃嫔怎么看?我这个皇后,还有何威严可言!”
近来皇后因着损失人手而带来的怒气,在此刻一股脑的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富察怡欣的有孕本身就对她有很大的威胁,皇上还如此的看重,晋位分还不够,还赐了封号,这才过去几日,便又将永寿宫赐给了瑞嫔!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剪秋跪在地上,看着自家主子这副失魂落魄又怒不可遏的样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娘娘,您别这么说,您是大清的皇后,是中宫之主,谁也动摇不了您的地位!”
“瑞嫔娘娘就算得宠,也只是个嫔位,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
皇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剪秋的话,她何尝不明白,可道理归道理,心里的那股憋屈和不甘,却像是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皇后在心里反复琢磨这皇上此举的意思,她甚至怀疑,皇上明着是体恤瑞嫔,实际上是在敲打她,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起来吧。”
良久,皇后才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依旧是化不开的寒意。
“摔了的杯子,让人收拾了,茶水,再换一盏来。”
剪秋连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起身,不敢再多言,转身轻手轻脚地吩咐宫女进来收拾残局,自己则亲自去重新沏茶。
皇后端坐在凤座上,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心中暗忖:瑞嫔,你以为有皇上护着,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这孩子谁都能怀,可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生下来了。
这之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她看向给她换茶的剪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找机会让瑞嫔“学习”一下宫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