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屈膝行礼,直至那道明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才缓缓直起身来。
剪秋恰在此时回来,在她耳边低语:“娘娘,已经安排好了,那稳婆……活不过今夜。”
皇后重新坐回软榻,心中思绪杂乱,手指捻动佛珠,闭目静思。
“知到了。”
“剪秋,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是查出本宫动的手脚了?”
剪秋在知道皇上的旨意后,脑中飞快转动。
“娘娘,奴婢觉得皇上不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娘娘,您不要忧心。”
皇后闭眼静思了一会儿,等心绪平稳了之后,脑中思绪也逐渐恢复:
“你说的对,本宫不能慌。”
“本宫觉得,皇上应该是查到了一些跟本宫有关的线索,但是没有实质的证据。”
“否则皇上就不会是只让本宫闭宫修养了。”
剪秋觉得自家娘娘分析的很对:“娘娘,兴许就是您想的这样呢?”
“要不然,刚才皇上来的时候就直接发火了。”
“你说的对,皇上没发火,就说明事情还不算糟糕。”
“你去再清查一下那些痕迹,务必都要清除干净。”
“是,娘娘。”
皇后唇边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富察氏倒是命大,本宫倒是小瞧了她。”
“娘娘,那小阿哥……”
“急什么。”
皇后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来日方长,这宫里的孩子,能平安长大的,有几个?”
皇后望着那盏已经凉透的龙井,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稳婆的事已了,可瑞嫔……还有那个刚出生的阿哥,却才刚刚开始。
窗外暮色四合,景仁宫的琉璃瓦上掠过一只乌鸦,发出嘶哑的叫声。
皇后望着那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早夭的弘晖,若他还在,如今也该是少年英挺的模样了。
她的手下不自觉的用力,佛珠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