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偷眼去瞧主子的神色,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当真只是在筹备一份寻常的节礼。
可她跟了富察怡欣这么久,太清楚这副温婉皮囊下渐渐滋生出来的锋芒。
“奴婢明白了。”
富察怡欣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放心,本宫还能在补品里下毒不成?皇后娘娘是什么身份,本宫又是什么身份,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娇艳的面孔。
正是娇嫩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比之景仁宫那位病容憔悴的皇后,不知鲜活多少。
皇上已经连着七日宿在永寿宫了,这是连当年的华妃都嫉妒的盛宠。
“本宫只是想让皇后娘娘知道,”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细细描眉,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这后宫里,从来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她占着中宫之位又如何?”
“她掌控后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已经被折断了一只羽翼了。”
富察怡欣的晋升,让后宫众人着实是嫉妒了一番,都觉得瑞妃不过是因为生了一个阿哥,便被皇上如此宠爱。
那她们若是怀上龙嗣,皇上那里会不会也给她们晋位?
而后,胤禛便发现,最近后宫里的妃嫔们一个个都热情的不行。
养心殿的汤水点心都没有断过。
吃的苏培盛都觉得自己圆了一圈。
那些汤水点心, 也就一开始的时候胤禛还会用点。
后来的时候,胤禛实在是喝腻了,便都赏给了苏培盛。
刚开始,苏培盛还挺高兴的,那些汤水的用料可都是好东西。
可再好喝,再昂贵的材料,也架不住天天喝啊!
没几天,苏培盛看到那些汤水都忍不住的想犯恶心。
他那模样,被胤禛看到是好一阵嘲笑。
苏培盛苦着一张脸,手里还捧着一碗燕窝银耳羹,那神情活像是被人逼着喝药似的。
胤禛搁下手中的朱笔,难得地弯了弯嘴角:“怎么,御膳房的手艺入不了你的眼?”
“奴才不敢。”
苏培盛连忙躬身,那碗羹汤在托盘里微微晃荡,“只是……只是这日日进补,奴才这身板实在是消受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