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中闪过笑意,脸上带着端庄温和的笑意将话题转:“说起来,六阿哥也快满周岁了,抓周礼预备得如何?”
富察怡欣心中一凛。
抓周礼是皇子的大事,按例应由中宫主持,皇后此时提起,分明是要试探自己是否存了非分之想。
“抓周礼还是要麻烦皇后娘娘的,臣妾哪里敢擅专。”
她起身福了一福,“一切但凭皇后娘娘做主,臣妾与六阿哥感激不尽。”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开口,忽见殿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在剪秋耳边低语几句。
剪秋面色微变,俯身向皇后禀道:“娘娘,皇上身边的苏公公来传话,说皇上今日批阅奏折乏了,午膳设在勤政殿,就不来娘娘这里了。”
皇后握着扶手的手指倏然收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华妃听见剪秋的汇报后,神情中也带了点失落。
她以为皇上把她的禁足解除,今日会来陪她用午膳的。
皇后将一切尽收眼底,温声道:“知道了,告诉苏培盛,让御膳房备些清淡的,皇上近来肝火旺,不宜用太过油腻的。”
剪秋交代了来传话的小太监,小太监领命而去。
皇后环视众人,和颜悦色道:“既然皇上忙于政务,咱们也不必拘在这里了”
“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歇着,这暑气最耗人精神。”
闻言,众妃嫔纷纷起身行礼,依次退下。
出了皇后的桃花坞,走在外面的廊下。
华妃忽然驻足,侧首看向后面的富察怡欣,红唇微勾:“瑞妃妹妹好手段,三言两语便让皇后娘娘吃了个软钉子。”
富察怡欣神色恭谨:“华妃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
华妃冷笑一声:“实话实说?”
“这宫里头,最不值钱的就是实话。”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妹妹如今仗着六阿哥,连皇后和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只是这宫里的风向,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妹妹可要……站稳了。”
说罢,她拂袖而去,留富察怡欣站在原地。
华妃走后,曹贵人落后一步,对站在原地富察怡欣道:“瑞妃娘娘,这冰是好,可用多了,当心坏了六阿哥的身子。”
富察怡欣淡淡道:“多谢曹贵人提醒,本宫倒是听说,温宜公主近日咳嗽不止,太医说是肺热,贵人还是少在风口站着,仔细过了病气给公主。”
曹琴默脸色微变,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富察怡欣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