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剪秋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本册子,“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
皇后抬眼:“只是什么?”
剪秋迟疑道:“内务府那边说,皇上特意叮嘱了,景阳宫的一切用度都按贵人份例来,不许超规。”
“奴婢想着,要不要从咱们景仁宫拨些东西过去?”
皇后闻言,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皇上这是防着本宫呢!”
剪秋安慰道:“奴婢问了内务府管事,那管事透露,是皇上嫌弃祺贵人刚进宫就找事,所以才有此吩咐。”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罢了,既然皇上发了话,便按规矩来,你挑几样不打眼的东西送过去,别让人抓了把柄。”
“是。”
剪秋正要退下,皇后忽然又叫住她:“等等,去库房取那架新送来的屏风,就说是本宫赏给祺贵人的乔迁之礼。”
剪秋一愣,那架屏风是江南那边进献上来的,娘娘还没用过呢。
她低头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皇后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本宫倒要看看,这祺贵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与此同时,景阳宫内正一片忙碌。
小夏子亲自带着几个小太监收拾寝殿,见祺贵人来了,忙堆起笑脸:“小主来了,这寝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小主瞧瞧可还满意?”
祺贵人环顾四周,只见殿内陈设虽不算简陋,却处处透着一股陈腐之气。
窗上的纱幔是去年时兴的样式,早已过时。
案上的瓷器虽是官窑,却是很普通的花色,连她娘家用的都不如。
她强撑着笑意:“有劳苏公公了。”
小夏子哪里看不出她的勉强,却只当不知:“小主客气了,皇上特意叮嘱了,让小主好生住着。”
“这景阳宫地方大,往后小主想种花养草,或是辟个书房,都尽使得。”
祺贵人勉强扯了扯嘴角。
地方大有什么用,离养心殿隔着大半个皇宫,皇上一年能来几次?
待小夏子走后,她的贴身宫女景泰忍不住抱怨:“小主,这地方也太偏了,往后咱们可怎么过啊?”
祺贵人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闭嘴!本小主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来说丧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