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年世兰打断她,“为何要怕?”
“事情是他做下的,是他负了我,我为何要怕?”
她放下茶盏,转身看向端妃:“端妃娘娘,还是想想自己有什么未尽之言吧!”。
将门外候着的颂芝叫进来,将端妃给‘请’到了隔壁的厢房。
等端妃走后。
年世兰靠在门板上,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尽。
她缓缓滑坐在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皇上。”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曾经满是柔情,如今只剩剜心蚀骨的恨。
她想起初入潜邸时的自己,红衣烈马,意气风发。
他是那样温柔地唤她,说她是他的最爱,说此生绝不相负。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在骗她。
欢宜香的香气从那未盖严实的盒子中渗入,丝丝缕缕,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十余年。
她忽然想起她失了孩子的时候,那时她悲痛欲绝,皇上抱着她温言安慰,赏了无数珍宝,没想到皇上却从没有一句真话!
原来,不是她福薄命浅,是他亲手断了她的念想。
年世兰将脸埋入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只是笑,笑得浑身发颤,笑得眼泪都沁了出来。
“好,真好。”
她低低地道,皇上,您教世兰的这一课,世兰记下了。
年家倒台后的这些日子, 她就靠着对皇上的情谊和对那些被流放的年家人的担忧而活着。
可是现在,皇上的情谊是假的,多年的宠爱也是假的。
忽然间得知,自己这么多年的认知坍塌,年世兰是崩溃的,不过她没有在端妃面前露出分毫。
原本知道了皇上才是害死她孩子的幕后凶手这一惊人的事情后,年世兰就已经够绝望了。
现在又被端妃的这个消息震的年世兰只觉得自己一直都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中。
这深宫里,从来没有什么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