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烛火被这声怒喝震得晃了晃,烛芯溅出一点火星,落在铺着明黄锦缎的桌沿上,烧出一点细小的焦痕。
守在殿外的小夏子吓得浑身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生怕殿里的火气牵连到自己身上。
雍正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站起身来,玄色龙袍扫过御案,带落了几本摊开的奏折,厚厚的折子砸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皇后这一步步的算计,比朝堂上那些结党营私的官员还要让他恶心——她靠着太后的扶持坐稳后位,还想把后位牢牢攥在乌拉那拉氏手里,连下一代的福晋位置都早早铺好了路,把他的皇子当成了巩固家族势力的棋子!
当年纯元皇后在世,他念着几分旧情,又看宜修打理六宫还算妥当,才容她坐到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她安分守己,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她的野心早就藏到了骨子?,连皇权都敢碰一碰!
雍正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怒意已经翻涌成了冰寒。
若弘时真娶了乌拉那拉家的女子,往后这大清到底是爱新觉罗家的还是乌拉那拉家的?
雍正越想心越沉,眼中的寒光似要化作实质。
粘杆处的暗卫还垂首跪在下方,等着皇上的下一步吩咐。
“去接着查,看看皇后还做了什么其他的,是朕不知道的。”
暗卫领旨,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养心殿里重新只剩下雍正一个人,他看着摔碎在地上的玉十八子,碎玉溅得到处都是,像极了他此刻对皇后那点最后残存的情分。
呵,要是雍正知道皇后不光是觊觎皇权,甚至还残害了他许多的子嗣,谋害了他心爱的纯元,也不知道雍正会不会立马将人给赐死。
没过多久,苏培盛便领着人回来了,回禀说已经挑了两个身家干净、性子沉稳的宫女,他将人带来,让皇上过目。
如果合适,便送到阿哥所去。
宗人府那边也得了信,说明日一早就把名册送进来。
雍正嗯了一声,仔细的端看了两个宫女,长相清秀,看着不是那种狐媚的女子。
雍正敲打了两人,让两人好好伺候三阿哥,便让苏培盛安排人给送到弘时的阿哥所去。
等人都出去后,雍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苏培盛。”